蘇胭很配合地抬起手臂。
“這邊……應該是前面?”蕭諦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不確定。
將襦衫套在她身上,然後開始研究側邊的繫帶。
兩根細細的絲帶,在他修長有力的手指間顯得格外不聽話。
不是系錯了順序,就是打了個死結,或者鬆緊不一,導致一邊衣襟高一邊衣襟低。
他耐著性子解開,重來。
額角漸漸沁出細密的汗珠。
平日裡批閱奏摺到深夜也不見疲色,此刻卻被兩根小小的衣帶難住了。
好不容易將上襦勉強弄得像個樣子,輪到下面的裙子了。
齊胸襦裙的穿法更是複雜,需要先將裙子在胸前固定,再纏繞繫帶……
蕭諦拿著那輕紗質地的裙子,比劃了一下,試圖回憶宮裡宮女是怎麼穿的。
得,從來沒觀察過。
腦子記憶在打架。
他將裙子環過蘇胭纖細的腰身,往上提至胸口,然後開始對付那兩條更長的繫帶。
纏繞,交叉,試圖打出一個既牢固又美觀的結。
結果,不是系得太鬆,裙子有滑落的危險,就是系得太緊,勒得蘇胭小聲抗議:“哎……太緊了……”
蕭諦只得再次鬆開,重新調整。
如此反覆幾次,他額上的汗意更明顯了,連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些。
向來冷靜自持的俊臉上,難得地出現了煩躁和無奈。
終於,在經歷了一番堪稱艱苦的努力後,一套淺綠色的齊胸襦裙總算是勉強算是穿在了蘇胭身上。
只是那繫帶打得頗為抽象,裙褶也理得不夠平整,整體效果離仙氣飄飄大概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蘇胭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件被“精心打扮”出來的成果。
她忽然有點想笑。
蕭諦也對自己的作品也不太滿意,拿起梳妝檯上的玉梳,準備進行下一項挑戰——梳頭。
他就不信了,穿衣服難,梳個頭還能難倒他?
然而,他剛拿起梳子,手指還沒碰到蘇胭柔軟的髮絲,一隻小手就伸了過來,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
蘇胭仰著小臉,看著他,杏眼裡帶著點無奈。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淺綠襦裙,聲音軟軟地,帶著點商量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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