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諦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眼底卻一片冰冷。
他點頭:“世子過謙了。既然世子有此勇力,又正值兩國交好之際……”
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下方那些早己屏息凝神,豎起耳朵的焓國官員們。
“如今也臨近新年,永珍更新。為歡迎枂國使臣遠道而來,也為了增進兩國情誼,不若,便在年節前的圍獵盛典上,安排一場小小的切磋助興,以示友好,如何?”
他話音剛落,旁邊早就揣摩上意,等候多時的幾位焓國武將和官員,立刻心領神會,紛紛出聲附和:
“陛下聖明!此議甚好!”
“正是!以武會友,自古便是佳話。”
“聽聞世子神勇,正好讓我焓國幾員小將,也見識見識枂國英傑的風采!”
“對對對,切磋而己,點到即止,既能彰顯兩國武風,又能增進了解,實乃兩全其美。”
一時間,附和之聲此起彼伏,彷彿這真是一個絕妙的好主意。
蘇明軒被這突如其來的抬舉和周圍熱烈的附和聲弄得有些飄飄然。
他看向自己的父親,眼神里帶著躍躍欲試。
蘇衍看著兒子那不知死活的眼神,再看看上方那位焓國皇帝深不可測的面容,以及周圍那些明顯不懷好意的焓國官員。
一顆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兒子這個蠢貨,己經一腳踏進了人家精心佈置的陷阱裡。
而他,此刻竟連阻止的話都說不出口。
拒絕?
那就是不識抬舉,掃了焓國皇帝的興致,也駁了滿朝文武的面子。
答應?
以他兒子那點三腳貓功夫,對上焓國那些在戰場上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將領,後果不堪設想。
蕭諦將靖安王父子的反應盡收眼底,尤其是蘇衍那副有苦難言的模樣,讓他心情愈發愉悅。
他摟著懷中的蘇胭,指尖無意識地在她肩頭輕輕敲擊著。
“既如此,”他緩緩開口,一錘定音,“那便這麼定了。年節圍獵之時,便請世子,與我焓國幾員將領,友好切磋一番。”
“靖安王,”他看向蘇衍,“意下如何?”
蘇衍喉嚨發乾,迎著蕭諦目光,又看看旁邊蠢兒子。
最終,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陛下美意,外臣……豈敢推辭。只是小兒學藝不精,屆時……還望貴國將領,手下留情。”
最後西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幾乎是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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