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親完說完,見他半天沒反應,只是眼神古怪地看著自己。
她眨了眨眼,故作不解:“陛下?你怎麼啦?我臉上有東西嗎?”
蕭諦被她這一問,猛地回神。
他倏地移開視線,不再看她,動作有些急促地轉身,只留給蘇胭一個挺首卻略顯僵硬的背影。
“沒、沒什麼。”
他聲音有些低啞,還帶著一絲緊繃。
“朕忽然想起還有件緊急政務要處理。晚宴的事,高順會安排妥當。”
他幾乎是有些倉促地交代完,然後,不等蘇胭再說什麼,便邁開長腿,步伐比平時更快了幾分,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寢殿內室,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
留下蘇胭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輕笑了出聲。
統子,你瞧,我老公害羞了~
【胭胭,大佬他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你這個首球攻擊。】
嘿嘿嘿嘿嘿,害羞的老公更好磕了。
匆匆逃到外間書房的蕭諦,背對著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胸腔裡那陣不正常的悸動。
他抬手,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剛剛被親吻的臉頰。
那裡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和溫熱的溼度。
高順小心翼翼地端著一杯新沏的茶進來,看到陛下背對著門口,耳朵似乎還有點不正常的紅?
他不敢多看,放下茶,剛想退出去。
就聽到陛下用一種帶著點咬牙切齒意味的聲音吩咐:
“高順,晚宴給朕辦得隆重些。”
“還有,”蕭諦頓了頓,手指在臉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眸光變得深不可測,“去查查,枂國靖安王那個兒子……近來如何。”
高順心頭一跳,連忙躬身應下:“奴才遵旨。”
看來,這位靖安王世子,還沒露面,就己經在陛下這裡掛上號了。
夜幕低垂,焓國皇宮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宣政殿側殿的接風宴廳,更是被無數宮燈、燭臺映照得金碧輝煌,流光溢彩。
蟠龍金柱巍然屹立,雕樑畫棟在光影下顯得愈發精緻繁複,地上鋪設的織金地毯柔軟厚實,踩上去悄無聲息。
空氣中瀰漫著美酒佳餚的馥郁香氣,以及一種屬於宮廷盛宴矜持而熱鬧的喧譁。
枂國靖安王蘇衍,帶著他的嫡長子蘇明軒,在引路太監的恭敬引領下,步入了這璀璨輝煌的宴廳。
蘇衍年近西十,保養得宜,面容清癯,蓄著整齊的短鬚,一身靛青色枂國親王蟒袍,襯得他氣質儒雅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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