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鵝？”
蕭諦重複著這三個字，眸光在她因為蹭動而微微敞開的寢衣領口處那抹雪白肌膚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難辨的光芒。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對，”他緩緩俯身，湊近她耳邊，“你是朕的好、女、鵝。”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又慢又清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蘇胭己經困得眼皮打架，根本沒聽出他話裡那點意味深長，只當他是答應了。
她含糊地“嗯”了兩聲，算是回應，小腦袋還無意識地又往他手邊湊了湊。
蕭諦的手指穿過她柔順微涼的髮絲，指腹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不疾不徐地揉按著她的頭皮。
沒什麼花哨的技巧，只是均勻地施力。
蘇胭被按得舒服極了，頭皮那股隱隱的酸脹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麻的放鬆感。
她忍不住從喉嚨裡溢位一聲低低的嚶寧。
這聲無意識的嚶嚀，在寂靜的寢殿內，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嬌軟和依賴。
蕭諦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垂眸，看著懷中少女因為舒適而微微舒展的眉眼，看著她毫無防備的姿態，眸色深了深。
他低下頭，薄唇在她光潔柔軟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
“今日，”他保持著這個極近的距離，灼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聲音低沉，帶著探究，“枂國送來的那些小玩意兒，你就這麼開心？”
他問得隨意，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但那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卻收緊了一分。
蘇胭正舒服得昏昏欲睡，被他這突然湊近的親吻和詢問打斷了享受，不滿地蹙了蹙眉頭，小手無意識地推了推他近在咫尺的胸膛，聲音含混帶著睡意和嬌嗔：“你別停呀，繼續按。”
她根本沒仔細聽清他問了什麼，只惦記著被打斷的按摩服務。
蕭諦卻沒理會她這點小小的抗議，又往她頸窩處湊了湊，鼻尖幾乎貼上她細膩的肌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汲取她身上那股乾淨氣息。
那氣息讓他煩躁了一晚上的心緒，莫名地平復下來。
蘇胭被他這動作弄得有些癢，又推不開他，睏意都被攪散了些，有些惱了，聲音也大了一點，帶著點無奈和敷衍：“哎呀，你問什麼嘛，那些東西很漂亮啊。”
蕭諦聞言，微微退開一點距離，昏暗的光線下，看著她因為不滿而微微嘟起的粉唇和迷濛的杏眼，眸光微動。
“漂亮就喜歡？”
“嗯……”
蘇胭困得不行，只想快點把他應付過去好繼續睡覺，也顧不上思考他為什麼執著於這個問題，順從本心地嘟囔。
“漂亮，我就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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