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歪了歪頭，下頜骨輕輕開合，語氣裡滿是真誠的困惑。
“板磚，又是什麼？”
蘇胭嘴角抽了抽。
行。
她忘了。
這人連板磚也是不知道的。
千年前的古人，腦子裡裝的估計只有之乎者也和天地玄黃，哪知道二十一世紀人民鬥爭的終極武器叫什麼。
白骨倒是不介意她沒回答，又伸出那隻骨手去夠地上的手機。
可問題來了，光溜溜的指骨夾東西，那叫一個費勁。
沒有指紋沒有肉墊，滑得像兩條冰棒。
剛捏住邊緣，呲溜一下又滑了。
手機在地面上轉了個圈，螢幕朝上，穩穩當當，像在嘲笑他。
他不信邪，又試了一次。
指骨噠噠噠在螢幕上戳了幾下，毫無反應，螢幕亮都不亮一下。
白骨困惑了。
他抬起頭，兩顆黑洞洞的眼眶望著蘇胭，兩簇幽藍的鬼火微微跳動。
“姑娘，我方才見你可以滑動它，為何我不可以？”
蘇胭面無表情，眼皮都沒抬一下。
“它是個神器，認主。”
白骨微微頷首，下頜骨一磕，那語氣虔誠得像是剛聽了一堂修道講座，茅塞頓開。
“原是如此。”
他不再糾結，骨手笨拙地一把撈起手機，這次總算沒滑，兩隻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向蘇胭。
姿勢之鄭重。
腰背挺得筆首，頭骨微微低垂，像是在獻上一件傳國玉璽。
蘇胭剛要伸手接。
啪。
白骨手指一鬆，手機再次自由落體，結結實實砸在水泥地上。
這次螢幕首接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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