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閻剛舉起手指著電腦，骨指懸在半空中，頓了頓，然後對著她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懂了。
蘇胭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故作高深，清了清嗓子。
“你之前真的修千人墓啊？”
尋閻的頭骨微微轉向她，語氣裡帶著點意外。
“姑娘知道我？”
“當然。” 蘇胭指了指電腦，下巴微抬，一副神機妙算的樣子，“我用神器，你什麼都瞞不過我。”
尋閻微微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從骨縫裡滲出來，低低的，帶著點遺憾。
“可惜了，沒有成功。”
這不就是無形之中承認了嗎。
蘇胭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尋閻這麼牛叉，居然上來就是敢殺千人的主兒，比她想象中狠多了。
她之前還以為就是個普通王侯，合著是個搞長生的邪術大佬。
唉不對，怎麼又在吐槽自己老公了。
不等她語塞繼續說話，尋閻就繼續開口了，聲音依舊溫潤平靜，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若是我成功了，如今就不是這般白骨面對姑娘了。”
蘇胭愣了一下。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別的意思。
他是在遺憾自己是白骨，不能以更好的樣子見她？
她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乾巴巴的，像在唸普法宣傳稿。
“殺人犯法。”
尋閻也淡淡應了一句，語氣聽不出情緒。
“哦。”
空氣安靜了三秒。
蘇胭坐在椅子上，忽然覺得這個氛圍有點尷尬。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遵紀守法好公民（？），正在跟一個千年以前疑似大規模屠殺犯罪分子的人，普法。
而且對方還一臉淡定表情。
顯然沒怎麼往心裡去。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離譜。
蘇胭想著換個話題，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劃，點開了一張搜到的古人畫像，是野史裡配的尋谷明肖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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