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閻沒說話，只低頭看著手裡那件襯衫，唇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這感覺很新鮮。
新鮮到他心口那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軟又燙。
他抬眼，看著蘇胭蹲在衣架前，認真地翻找著什麼，捲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佔有。
她對他越好，他就越怕失去。
怕有一天她膩了，怕有一天她發現他不是什麼翩翩公子，怕有一天她知道他心裡那些陰暗齷齪的念頭，會怕他，會躲他，會把他趕回那個冰冷的石棺裡。
所以他得抓緊一點。
再抓緊一點。
蘇胭翻了半天，終於找出一件針織開衫，轉過身遞給他，正好撞進他那雙深得看不見底的眼睛裡。
她愣了一下。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尋閻回過神，眼底的暗色迅速斂去，又恢復成那副溫潤無害的模樣，他舉起手裡的襯衫，聲音清潤。
“沒什麼。只是在想，胭胭眼光這麼好，挑的衣服一定好看。”
蘇胭笑了笑，把針織開衫也塞進他懷裡。
“那是，我挑東西什麼時候差過。去換上試試，不合身的還得改。”
尋閻抱著一堆衣服，乖乖應了一聲好，轉身往給他準備的那間屋子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胭胭。”
“嗯？”
“謝謝你。”
他說得認真。
蘇胭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語氣卻還是大方的。
“謝什麼，你是我從墓裡帶回來的，我總不能讓你一首穿管家服。快去換，我等著看效果。”
尋閻低笑一聲，推門進去了。
蘇胭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合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有點熱。
旁邊的陳管家把這一切看在眼裡，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丫頭，嘴上說著人家是從墓裡帶回來的，心裡怕是早就把人放在心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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