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晚上回到宿舍，剛洗完澡擦著頭髮坐下來，頭髮半溼著，水珠順著髮尾滴到鎖骨上，涼涼的。
她隨手撈過毛巾蓋在頭頂，胡亂揉了兩把，正準備拿吹風機，手機就叮地響了一聲。
方婕璇發來一個連結，附贈一句：胭胭，你快看看這個。
蘇胭皺了皺眉，點開連結，頁面跳轉到校園論壇。
置頂帖標題加粗標紅，赫然寫著——
賽車社沈敘白今日午後在教學樓廁所與人發生衝突，動手打了人。
帖子下面還配了模糊的照片。
畫面裡沈敘白被幾個人圍著，他一隻手攥著誰的衣領，另一隻手還舉著，深藍色的碎髮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側臉線條繃得死緊。
蘇胭眼睛都睜大了些。
她手指往上滑，帖子內容寫得有鼻子有眼。
說是午休時間，沈敘白在教學樓三樓廁所跟幾個外系的人起了衝突，起因好像是有人嘴欠說了什麼，他首接上手，把人按在洗手檯上揍了一頓。
旁邊還有人跟帖說，那幾個人後來鼻青臉腫地從廁所出來，沈敘白倒是沒事，就是校服袖子挽上去，手腕上蹭了點紅印。
蘇胭盯著螢幕，半天沒動。
毛巾從頭上滑下來，搭在肩膀上，她也沒察覺。
沈敘白那性格是不好，嘴毒，脾氣擰，跟她見面就掐，但他在學校從來沒動過手。
賽車場上有過摩擦，那也是賽道上的事，下了場該握手握手，他分得清場合。
今天是怎麼回事？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傍晚時他的樣子。
那時候他表情還算正常，就是偶爾會走神，聲音有點啞，她當時以為是被她氣的。
現在想想，不對。他今天情緒就不太對。
嘴上漫不經心，眼神總往她這邊飄，問她有沒有人欺負她，那語氣認真得不像他。
蘇胭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毛巾還搭在肩上，溼漉漉的，浸得她睡衣肩頭一片涼。
他打人了？
為了什麼打的？
她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的，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投出一道細長的亮線。
隔壁那棟樓的燈還亮著幾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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