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沒接話，只是垂了垂眼，手指無意識地繞了繞髮尾。
顧湧泉繼續道：“等後面幾天我們課空下來了，你要是有空也可以來我們舞蹈教室，看我和我物件跳雙人舞。上次那個託舉動作我一首覺得差點意思，你身段好，幫我看看發力點？”
蘇胭應了一聲：“行啊。”
話音剛落，一道影子罩了過來。
沈敘白站在了兩人身前。
他穿著賽車服，拉鍊敞著，露出裡面黑色的打底衫，額頭上還掛著汗，碎髮溼漉漉地貼在眉骨上。
身上那股混著機油和汗意的味道先一步飄過來，蘇胭抬頭看他。
沈敘白先盯著顧湧泉，眼神冷颼颼的，像兩把刀子。
“你們在聊什麼呢？”
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跑完比賽後的喘息，還有點說不清的壓迫感。
他個子高，往那兒一站，整個人像堵牆似的，把過道的光都擋了大半。
顧湧泉被他盯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靠了靠。
“就聊了點舞蹈動作，你是——”
沈敘白沒等他說完，目光轉到蘇胭面前。
那雙眼睛看著她，剛才的冷意一下子變了，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委屈，又氣憤，還摻著點彆扭。
像只被搶了食的狼崽子，明明氣得要命，又不想讓人看出來他在氣。
“這麼開心？”
這話音咬得有點重。
蘇胭仰頭看著他，嘴角還殘留著剛才的笑。
她眨了眨眼，沒說話。
沈敘白盯著她那個笑，心口那股火越燒越旺。
她跟別人聊舞蹈能笑成這樣，跟他說兩句話就沉默。
這算什麼。
顧湧泉在旁邊察言觀色，終於反應過來這倆人的關係不太對勁。
他乾笑了一聲，趕緊站起來。
“那個，我女朋友回來了，我先過去了啊。”
他抓起自己的東西，轉身朝著自己女友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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