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她顯然沒料到會是這種反應。
按照她來之前的預想,就算齊大帥對那位蘇大家再寵,男人嘛,哪有嫌美人多的?
她們姐妹幾個姿色都不差,又是李會長誠心送來的,不說立刻受寵,至少也能得個笑臉吧?
齊斯禮根本懶得看她們青紅交錯的臉色,轉向一旁同樣傻眼的周副官,語氣森寒:“周放,老子這地方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守門的眼睛瞎了?”
周副官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連忙躬身:“大帥息怒!是……是李會長親自帶人來的,說是……說是來拜訪,屬下以為……”
他以為就是尋常的客套拜訪,哪知道李會長塞了這麼幾個燙手山芋進來。
“以為個屁!”
齊斯禮爆了句粗口,眼神銳利如鷹。
“老子這兒是軍營還是窯子?什麼髒的臭的都往裡帶?立刻給老子扔出去!那個姓李的,讓他明天一早滾過來見我!”
“是!是!” 周副官連聲應下,揮手示意門口的衛兵進來趕人。
“大帥!大帥息怒啊!”
桃紅旗袍的女子這才慌了神,還想再說什麼,己經被兩個面無表情的衛兵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不由分說就往門外拖。
另外兩個女子也嚇得花容失色,連哭帶求,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端莊樣子。
一時間,客廳裡只剩下女人們尖利的哭喊和哀求聲,混雜著濃郁的香水味,烏煙瘴氣。
齊斯禮臉色鐵青,只覺得這味道噁心得他胃裡翻騰。
他不再看那混亂的場面,轉身大步流星地往樓上走,軍靴踩在樓梯上咚咚作響,每一步都透著壓抑的怒火。
推開臥室門,房間裡靜悄悄的,窗戶開著一道縫,微涼的夜風吹進來,捲走了樓下帶上來的些許濁氣。
蘇胭果然側臥在床上,背對著門,似乎睡著了。
身上蓋著薄薄的錦被,只露出烏黑的長髮和一小片白皙的後頸。
齊斯禮站在門口,深吸了幾口房間裡清冽乾淨的空氣,胸膛裡那股暴戾的躁動才稍稍平復。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床上的人似乎被驚動了,輕輕動了動,卻沒有轉身。
齊斯禮伸手,撥開她頰邊的碎髮,指尖觸到她皮膚,微涼。
他眉頭又皺了起來,俯身靠近,低聲問:“怎麼了?真不舒服?”
蘇胭背對著他,沒吭聲,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半張臉。
齊斯禮耐著性子,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撥她頰邊的頭髮,聲音放得更軟和了些:“跟老子說說,誰惹你不痛快了?還是身上哪兒不得勁?”
蘇胭躲開他的手,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出來,帶著點鼻音,聽著委屈巴巴的:“我想回戲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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