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放下酒杯,小巧的舌尖無意識地舔了舔唇角沾到的一點酒漬。
這個動作看得齊斯禮眸色一深。
“味道……有些怪怪的。”
蘇胭輕輕蹙起眉,實話實說。
這時的洋酒提純技術有限,確實帶著些橡木桶的微澀和雜味,與她習慣的清淡果酒或醇厚白酒都不同。
齊斯禮低笑出聲,身體往她那邊傾了傾,手臂很自然地環過她的椅背,虛虛地將她攏在自己身側。
“多喝幾口,許就習慣了。”
他慫恿著,自己端起酒杯,卻只是抿了一小口,目光始終膠著在她臉上。
蘇胭心裡明鏡似的。
這男人,擺明了就是想看她出糗,或者期待她喝醉後露出些不同尋常的模樣。
她暗自好笑,卻也不戳破。
左右己是夫妻,這點無傷大雅的小情趣,配合他一下又何妨?
於是,她抬眼,對著他嫣然一笑。
那笑容在暖黃的燈光下,宛如瞬間綻放的芙蕖,清豔奪目。
她沒說話,只是重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湊得更近,手臂收緊,幾乎將她半攬入懷,低聲在她耳邊問:“還覺得怪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淡淡的酒香和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蘇胭覺得耳根有些發燙,不知是酒意上頭,還是因為他突然的靠近。
她沒推開他,反而順著他的力道,輕輕將身子倚靠過去,聲音比平時更軟了幾分,帶著點不自知的嬌憨:
“好像……是好一點了。”
她側過頭,眼眸水潤潤地望著他。
“就是有點……暈。”
那眼神,那語氣,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和耳尖。
齊斯禮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她或許沒真醉,但這副微醺後不自覺流露出的依賴和媚態,比真正的醉態更撩人。
他不再說話,只是就著這個姿勢,端起自己的酒杯,仰頭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放下杯子,轉過她的臉,低頭,吻住了她沾著酒香的唇。
酒液的微澀與果香在兩人唇齒間交融,混合著彼此的氣息,釀成了更醉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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