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翻開面前的資料夾,裡面是幾張麗莎的照片,一些銀行流水截圖,以及陳嶼那邊簡單粗暴的問詢記錄摘要。
掃了幾眼,他便合上了資料夾。
“知道了。”他將資料夾推到一邊,“告訴陳嶼,這次我欠他個人情。”
“是。”林辰應下,又補充道,“另外,陳少讓我轉告您,他最近新得了兩瓶好酒,等您休養好了,務必賞臉去他那兒喝一杯,給他壓壓驚,說他差點被嚇出心臟病。”
安澂幾不可察地彎了下嘴角,算是回應。
陳嶼這傢伙,總能找到理由組局。
“還有一件事,安總。”
林辰稍微往前站了半步,聲音放得更低。
“關於別墅周圍和海域的監控……我們反覆查看了最近一週的所有記錄,包括高倍遠端攝像和熱成像,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或船隻接近那片淺灘。除了正常的潮汐、海鳥,以及我們按照您吩咐投放活魚的工作人員。”
也就是說,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
安澂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蔚藍的海域。
陽光正好,海面平靜無波。
“繼續留意。”他最終只是這麼說,“尤其是晚上。”
“明白。”林辰點頭,不再多問,悄然退出了書房。
房門輕輕關上。
書房裡恢復了安靜。
安澂靠在寬大的椅背裡,目光落在書桌一角。那裡放著一個開啟的天鵝絨小盒子,裡面鋪著黑色絲絨,十幾顆圓潤瑩白的珍珠靜靜地躺在裡面,在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他伸出手,拿起最早撿到的那一顆,在指尖輕輕摩挲。
微涼,光滑,帶著海洋的氣息。
麗莎背後的指使者,陳嶼會處理乾淨。
但眼前這片海...
他想起那個毫無動靜的漁網兜,裡面撲騰的活魚。
不吃魚的美人魚?
安澂將那顆微涼的珍珠放回天鵝絨盒子,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敲擊。
目光落在盒子裡的珍珠上,又飄向窗外那片蔚藍,眉心微蹙。
漁網兜裡的活魚依舊無人問津,每天都需要更換新鮮的,徒勞地撲騰。
這不符合邏輯。
難道真的是食譜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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