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總，今晚需要準備晚餐嗎？”
管家周叔會在固定時間詢問。
周叔是個五十多歲、做事一絲不苟的男人，在這棟別墅服務多年。
“不用，我自己來。”安澂總是這樣回答，目光依舊落在海上。
周叔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那片平靜的、只有夕陽碎金的海面，心裡納悶，但不會多問半句。
陳嶼倒是又咋咋呼呼地打來過一次影片電話，背景音嘈雜，像是在某個遊艇派對上：“安澂！還在你那面壁思過呢？出來玩啊！秦雨薇她們都在，唸叨你呢！”
安澂當時正站在露臺邊，手機鏡頭隨意掃過遠處暗下來的海面。
“不了。”他語氣淡淡。
“你真沒勁！”陳嶼湊近鏡頭，擠眉弄眼，“誒，說真的，你上次是不是真看見什麼海仙女了？念念不忘呢？”
安澂沒接這個話茬，首接說了句“玩得開心”便結束了通話。
夜色降臨後，他常常會在露臺站很久。
有時端著杯水，有時只是靜靜倚著欄杆。
月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鼻樑投下小片陰影，薄唇抿著。
他在等。
等那片銀藍色的光暈再次出現，等那張美得不真實的臉再次浮出水面，等那個帶著碎金光點的深藍眼眸再次望向他。
他甚至會走下沙灘，像那晚一樣，在淺水區徘徊，目光掃過每一塊礁石的陰影。
但是，沒有。
海面始終平靜。
月光依舊清冷。
除了潮起潮落，除了偶爾躍出水面的小魚，再沒有任何異常。
那個驚鴻一瞥的存在，彷彿真的只是他過度疲勞後，一個絢麗而短暫的夢。
夢醒後，連一點痕跡都吝於留下。
只有書房抽屜裡，那個鋪著絨布的小盒中，靜靜躺著的十一顆珍珠（送檢了一顆），無聲地證明著某些事情確實發生過。
安澂看著那片吞噬了所有謎底的幽深海水，眼神一天比一天沉。
林辰那邊偶爾有訊息傳來，李教授對珍珠的初步觀察很感興趣，但詳細的成分和溯源分析需要時間，尤其涉及可能的稀有貝類，更要謹慎。
等待，成了主旋律。
幾天後，別墅書房。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斜切進來，在深色的實木書桌上投下明亮的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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