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用手撐地,掌心卻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被鋒利的礁石邊緣劃開了一道口子。
而那個“罪魁禍首”——蘇胭,正壓在他的身上。
此刻,她半趴在他胸膛上,銀藍色的長髮溼漉漉地披散下來,有幾縷甚至拂過他的臉頰和脖頸,帶著海水的涼意和一絲陽光曬過海藻般的淺淡氣息。
深藍色的眼睛近距離首勾勾地盯著他流血的手掌,瞳孔裡的金芒閃了閃。
安澂還沒來得及開口,或者做出任何反應。
她就低下頭,伸出小巧帶著海水涼意的舌尖,輕輕地舔上了他掌心那道新鮮的傷口。
溼漉漉,軟乎乎,又帶著點微癢的觸感,從傷口處清晰地傳來,沿著神經末梢一路竄上脊椎。
安澂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相反,在商場和名利場摸爬滾打多年,形形色色的誘惑和暗示他見得太多。
若有別的女人敢對他做出這樣曖昧又越界的舉動,他只會覺得厭煩和警惕,揣測對方背後隱藏的慾望與算計。
可偏偏現在這麼做的是她。
一條魚。
一條剛剛還讓他因為看到不該看的而流鼻血的小人魚。
而且,她現在舔舐他傷口的神情,與其說是挑逗或算計,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笨拙的處理方式。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除了好奇,似乎還帶著點關心。
哦,不對。
安澂在心底嗤笑自己那一瞬間的荒謬聯想。
她當然也是想從他身上獲得什麼。
只不過,她想要的很簡單,很首接,甚至有點可笑——她只想吃肉。
這個小東西。
安澂垂眸,看著趴在自己胸口、正認真舔著他手心傷口的女孩。
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背脊線條,溼透的長髮貼著她玲瓏的曲線,剛才驚鴻一瞥的旖旎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
鼻血好像……流得更歡了。
他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用手背蹭了蹭鼻子,結果蹭了一手背血,更狼狽了。
而蘇胭似乎覺得舔舐有效,抬起頭,深藍色的眼睛看了看他還在滲血的手心,又看了看他狼狽擦鼻血的樣子,眼神里居然閃過一絲嫌棄。
好像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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