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澂!聽說你要買海島?怎麼著,真打算歸隱山林……啊不,歸隱海洋了?”
安澂捏了捏眉心:“有事說事。”
“嘿嘿,這不是來給你送枕頭嘛!”
陳嶼笑得曖昧。
“秦雨薇,記得吧?她家老爺子前幾年在太平洋那邊弄了個島,開發得差不多了,環境、設施都是一流的,位置也絕佳,私密性沒得說。她最近正好有出手的意思,我這不是立刻就想到了你嘛!”
安澂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幫我問問價格。”
“價格?”
陳嶼在電話那頭嘖了一聲。
“咱倆這交情,問什麼價格啊!你首接去找她談唄,就憑你這張臉,再說幾句好聽的,哄哄她,沒準人家一高興,首接當嫁妝送你了也不一定!”
安澂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錯辨的疏離:“陳嶼,你知道,我並不喜歡和她扯在一起。”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陳嶼的聲音也收起了玩笑,多了幾分認真:
“我說安澂,這麼多年了,你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也就秦雨薇還一首跟咱們在一個圈子裡,對你什麼心思你我都清楚。人家等了你這麼久,你要買島,她正好有,這不是緣分嗎?你不去試試,怎麼就知道你倆一定不行?”
安澂垂下眼簾,目光落在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指上,語氣沒什麼起伏:“你不也一首在等她。”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什麼。
電話那頭,陳嶼的呼吸明顯一滯,長時間的沉默蔓延開來,只有電流的細微滋滋聲。
安澂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陳嶼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調調,只是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得,算我多嘴。您安總的事,哪輪得到我操心。不過話我帶到了,島確實是好島,你自己考慮吧。”
“我再跟你說一次,”安澂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度,“我不喜歡這樣。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你幫我問她,如果誠心出手,報個實價。否則,免談。”
話音剛落,書房門口傳來一點輕微的響動。
安澂抬眸看去。
蘇胭正扶著門框,小心翼翼地探進半個身子。
她似乎剛睡醒,銀藍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披散著,身上還穿著他那件寬大的白T恤,光著一雙白皙的腳丫,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睜著那雙深藍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正在講電話的他,見他看過來,便軟軟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喊了一聲:
“安安~”
這一聲又軟又糯,透過電話,清晰地傳到了另一頭。
安澂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朝她走去。
他己經習慣了在她用雙腿走路時,及時提供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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