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臥室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帶。
安澂是被懷裡空空如也的感覺和一陣毫不留情的推搡弄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剛想伸手把那個軟乎乎的小身子撈回來,就對上蘇胭那雙深藍色,此刻寫滿了控訴和憤怒的眼睛。
“走開。”
蘇胭裹著被子,把自己捲成一隻憤怒的蠶寶寶,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銀藍色的頭髮睡得亂糟糟的。
臉頰還帶著睡眠的紅暈,但表情卻兇巴巴的。
安澂還有點懵,下意識地問:“怎麼了,小乖寶?”
不問還好,這一問,蘇胭更氣了。
“你!”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安澂的鼻子,控訴的罪名一條條往外蹦。
“你昨天晚上,沒給我吃飯。”
這是指昨晚折騰得太晚,錯過晚餐。
“你還把我……把我翻來覆去的,像烙餅一樣。”
這是控訴某人體力太好,姿勢太多。
“最過分的是。”
蘇胭的聲音都帶上了委屈的哭腔,眼圈紅紅的。
“你咬我,你到處咬。你看!”
她氣呼呼地扯開一點被子,露出肩膀上,鎖骨上,甚至延伸到胸前的大片曖昧紅痕,深淺不一。
有些甚至帶了點淤青,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你看!這麼多!這麼深!”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我……我不喜歡穿太多衣服的!現在好了!什麼裙子都遮不住!醜死了!都怪你!”
身為一條人魚,蘇胭天生親近水源,對束縛身體的衣物並無好感,平時只願意穿最簡單舒適的裙子。
現在可好,全身上下幾乎沒幾塊好地方。
稍微貼身一點的布料摩擦到那些痕跡,都會帶來微妙的刺痛和羞恥感。
安澂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些自己昨晚失控留下的罪證上。
清晨的光線下,那些印記更加清晰,帶著宣告主權的意味。
他心裡其實有點隱秘的滿足感,但看著蘇胭泫然欲泣,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的樣子,那點滿足立刻被心虛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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