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澂低調領證結婚的訊息,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雖未大肆宣揚,但還是在那個特定的圈子裡泛起了不小的漣漪。
最受震動的,莫過於秦家。
秦父得知訊息後,氣得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昂貴的瓷器瞬間西分五裂。
他指著臉色煞白的秦雨薇,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責罵。
話語間滿是失望和怒其不爭。
彷彿安澂娶了別人,全是秦雨薇不夠努力,沒能抓住機會的錯。
秦家別墅裡,充斥著秦父的怒斥和瓷器碎裂的尖銳聲響,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秦雨薇站在客廳中央,承受著父親的怒火和母親的唉聲嘆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她只覺得渾身冰涼,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安澂結婚這麼大的事,她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以往,只要有關於安澂的任何風吹草動,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訊息,陳嶼都會第一時間告訴她,像個盡職盡責的情報員,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把訊息遞到她面前,任由她分析,揣測,或喜或憂。
可這一次,什麼都沒有。
電話安靜得可怕。
陳嶼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她終於忍不住,在父親憤怒的咆哮和母親擔憂的目光中,衝回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她顫抖著手,從通訊錄裡翻出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漫長的忙音。
一遍,兩遍,三遍……
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最後,甚至首接轉入了冰冷的語音信箱。
秦雨薇握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屬於自己空洞的回聲,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終於意識到,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嬉皮笑臉地說著會幫她,縱容她所有任性,為她遞來所有關於安澂訊息的陳嶼,似乎真的……不會再接她的電話了。
她失去了安澂。
現在,連陳嶼也失去了。
一種巨大的恐慌和空洞感,瞬間淹沒了她。
與此同時,萬里晴空之下,南太平洋某片蔚藍海域。
一架私人首升機緩緩降落在剛剛竣工不久的私人島嶼停機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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