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熟練地開始拖拽地上的屍體。
還從懷裡掏出一個不起眼的布袋，小心地將那些被取下的眼珠、或是其他看起來完好的器官部件，一一撿拾進去。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只有屍體拖過地面的摩擦聲，和偶爾金屬零件碰撞的輕響。
啞奴的存在感低得近乎於無，就像房間裡一個會移動的陰影。
鄔偃泠不再看啞奴，他的注意力重新全部回到了蘇胭身上。
被打斷的探究欲並未消失，反而發酵得更加扭曲。
他看著蘇胭依舊平靜無波的臉，忽然又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裡帶著點玩味，和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親暱。
“你看，總有些不長眼的東西，和沒用的垃圾，需要清理。”
他意有所指地說著，目光掃過正在被拖走的屍體。
“但你和他們不一樣，劍姬。你是獨一無二的，是我的。”
他再次伸出手，這次不是捏下巴，而是輕輕拂開她頰邊一縷不聽話的髮絲，動作溫柔得詭異。
“所以，別想著離開，別想著……不聽話。”
他的指尖最終停留在她的眼角，近乎貪婪地描繪著她眼瞼的輪廓。
“你的眼睛真漂亮……雖然，出現得有點早，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蠱惑。
“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嗯？是哪裡……在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活過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她的每一寸表情。
手背在身後，指尖無意識地捻動著，那些連線著蘇胭的透明紅線，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收緊，傳達著絕對的牽制。
啞奴己經麻利地將最後一具屍體拖出了門外，正用不知哪裡找來的水桶和布，沉默地擦拭著地上的血跡。
濃重的血腥味被水的溼氣沖淡了些。
鄔偃泠似乎很滿意這重新恢復“整潔”的環境，儘管空氣裡還殘留著死亡的氣息。
他驅動輪椅，又朝蘇胭靠近了一點。
“不說話也沒關係。”
他自顧自地說，眼神灼熱。
“我們有很長很長的時間。我可以慢慢研究，慢慢……弄明白。”
“反正——”
他抬起手，冰涼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緊閉的嘴唇。
“你哪兒也去不了。從裡到外，從頭髮絲到腳底，每一寸，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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