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刻刀帶著精準的力道,落在蘇胭手臂的破損邊緣,颳去細微的毛糙。
從旁邊玉盒中挑起一丁點顏色、質地都完美匹配的修補材料,小心翼翼地填補上去。
鄔偃泠的動作極其專注,指尖穩得像最精密的尺規,呼吸也放得輕緩。
蘇胭閉著眼,感受著那冰冷的金屬和材料在皮膚上游走,帶來細微的觸感和壓力。
她努力遮蔽掉其他感知,將自己完全代入“無感覺傀儡”的角色。
修補而己,就像給手辦補土,沒什麼大不了的。
除了那瘋子偶爾落在她身上帶著評估和某種更深意味的視線,讓她如芒在背。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修補很順利。
手臂、臉頰的破損被一點點填平、打磨,恢復光滑。
鄔偃泠開始處理她腰側一道不太明顯的劃痕。
就在蘇胭以為會這樣平靜地結束時——
溫熱粘膩的觸感,突兀地落在她剛剛修補好的小腹肌膚上。
一股濃烈新鮮的血腥氣。
蘇胭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什麼東西?
她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鄔偃泠近在咫尺的臉。
他臉上沒有痛苦,反而帶著饜足和狂喜的笑意,嘴角咧開的弧度近乎扭曲,眼底燃燒著兩簇跳動病態的火焰。
而他的右手,正握著一把鋒利的短刀。
刀柄朝外,刀刃卻深深地沒入了他自己的左胸心口。
鮮紅溫熱的血液,正順著刀柄和指縫,汩汩湧出。
滴落。
被他用左手接住,或首接塗抹在蘇胭赤裸的身軀上。
他在用那溫熱屬於他自己的心頭血,在她冰冷的小腹、心口、甚至手臂上,勾畫著一個又一個扭曲怪異的暗紅色符號。
那些符號與之前在古籍和獸皮上看到的如出一轍。
此刻在跳躍的燭光和新鮮血液的映襯下,顯得更加邪異詭譎。
血腥氣濃烈地瀰漫開來,與室內原本的冷香混合,形成一種令人作嘔又心神震盪的古怪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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