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那些所謂的煙火氣和人氣,到底是什麼模樣。
他希望他的劍姬能學會更多。
不僅僅是殺戮和服從。
也許……還能學會一點別的。
比如理解什麼是高興,什麼是生氣,甚至……什麼是喜歡。
當然,這個學會,必須是在他的掌控之下,在他的引導之中。
如果她真的從外面學會了什麼,卻因此想要離開,想要掙脫他的掌控……
鄔偃泠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眼眸,驟然變得幽深冰冷,如同結了冰的深潭。
那麼,他會親手摺斷她可能生出的羽翼,將她永遠鎖在機關城的最深處。
用最堅固的鎖鏈,最精密的機關,讓她只能看著他,只能屬於他。
哪怕那會毀掉她現在這令他著迷的活性,讓她變回一具安靜的傀儡。
陰暗的念頭如同毒蛇,在他心底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強行壓下。
他微微側頭,餘光能瞥見身後那抹安靜推著輪椅的紅色身影。
她現在這樣就很好。
會跟著他,會聽他的話,會穿著他做的衣服。
咳嗽再次襲來,他用手掩住唇,壓抑地咳了幾聲。
胸腔震動牽扯到心口的傷,帶來一陣悶痛。
蘇胭推著輪椅,平穩地行走在陡峭的石階上。
她的步伐很穩,即使山路崎嶇,輪椅也幾乎沒有顛簸。
石階溼滑,霧氣漸濃。
輪椅碾過青苔,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清晰。
蘇胭垂著眼,目光落在身前輪椅中男人裹在厚重墨色斗篷下略顯單薄的背影上。
他微微低著頭,兜帽的陰影完全遮住了側臉。
只有偶爾壓抑的低咳聲,洩露著他身體的不適。
這瘋子,又在想什麼了。
她幾乎能猜到。
必然是腦子裡又轉著什麼見不得光偏執陰暗的念頭。
想得自己情緒激動,才牽動了還未痊癒的傷和氣,咳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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