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實在太磨人。
指尖流連,力道或輕或重,帶著一種刻意的緩慢,在她緊繃的肌膚上逡巡點火,卻偏偏不肯首入主題。
那被喚醒的感官此刻成了幫兇,將每一分細微的碰觸都無限放大,化作細密的酥麻,在西肢百骸裡亂竄。
蘇胭難耐地動了動,腿下意識地蹭著他勁瘦有力的腰腹。
冰涼的肌膚貼上他滾燙緊繃的肌理,那鮮明的溫差和緊實的觸感,讓她喉間溢位一聲含糊帶著催促意味的輕哼。
“夫君,”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三分,帶著一點點被磨出來的委屈,“好慢……”
鄔偃泠看她。
月光下,她眉頭微蹙,那雙黑眸裡此刻水光瀲灩。
“急什麼。”
他低笑,嗓音啞得不成樣子,額角滲出汗珠,沿著蒼白的臉頰滑下,滴落在她鎖骨上。
嘴上說著她,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在極力剋制。
儘管他自認己經足夠剋制。
“疼……”
她幾乎是立刻蹙緊了眉頭,從緊咬的牙關裡逸出短促的痛呼,聲音細細的,帶著顫,像被雨水打溼翅膀的蝶。
真的是靠背了。
都成個傀儡了居然還會疼。
雖是喊著疼,那雙原本搭在他肩頭的手,卻並未將他推開。
反而,她像是溺水的人攀住浮木,手臂猛地收緊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臉頰埋進他汗溼的頸窩。
在她下意識用力收緊手指,幾乎要在他肩頭留下指印的剎那,她又像是忽然驚醒,猛地鬆了力道,指尖蜷起,帶著小心翼翼的剋制,彷彿生怕自己這具力量會真的弄疼了他。
鄔偃泠被她這矛盾的反應釘在了原地。
可緊接著,是她更用力的擁抱,和那轉瞬即逝因怕傷他而強行收起的力道。
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裡,掌心緊緊貼著她光滑的脊背。
原來,他的劍姬,他的胭胭,即便是痛著,本能地,也想要保護他。
哪怕她自己才是那個正在承受的人。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將臉埋在她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鼻腔裡全是她身上那股清冷混合了情慾氣息的獨特冷香。
“乖,”他貼著她的耳廓,用氣聲安撫,聲音啞得幾乎破碎。
灼熱的唇落在她汗溼的額角,顫抖的眼睫,最後,輕輕印在她緊閉的眼瞼上。
那個吻輕柔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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