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著桌沿的手，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白，臉上還強行維持著那點拽了吧唧的表情，但耳朵和脖頸蔓延開的紅色，徹底出賣了他的緊張。
蘇胭抬起眼，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一瞬，然後，很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一片羽毛，拂過熊決繃緊的神經。
“小弟弟，”她開口，聲音依舊溫溫和和的，目光卻落在他剛才抽菸還殘留著一點菸草味的指尖上，“抽菸？”
熊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把那隻手往身後藏了藏，但隨即又覺得這動作太慫，梗著脖子，挑了下眉，語氣帶著點少年人不服輸的衝勁：“抽菸就不能認識了？”
蘇胭沒立刻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冰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水杯邊緣留下一點淺淺的水漬。
她放下杯子，目光看向窗外，側臉線條柔和，語氣聽起來有點漫不經心：“我可不喜歡抽菸的弟弟哦。”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熊決頭上。
他臉色一僵，那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瞬間被撲滅了大半，心裡咯噔一下，急了。
“那不抽不就是了。”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語速快得不像話，還帶著點沒掩飾好的急切和懊惱。
“我又沒癮。就是偶爾……偶爾煩了抽一根。”
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自己會這麼輕易地解釋得這麼詳細。
耳根的熱意更盛，他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不敢看蘇胭的反應。
站在不遠處等著看戲的陳浩、周銘和李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陳浩捅了捅周銘，用氣聲說：“聽見沒？不抽不就是了！咱們決哥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何止是好說話，”周銘喃喃，“這他媽簡首是……低聲下氣？”
“完了完了，決哥栽了，栽得透透的。”李銳下了結論。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覺得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得尷尬死。
陳浩清了清嗓子，走上前，試圖把明顯己經上頭的熊決拉回來。
“那個，決哥，咱們還去不去吃……”
“你們自己去。”
熊決頭也沒回，甩開陳浩搭上來的胳膊，眼睛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蘇胭。
今天拿不到聯絡方式誰也別想把我從這兒拖走。
蘇胭似乎這才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重新落在他臉上。
她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嘴唇，還有那雙寫滿了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眼睛。
她沒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幾下，調出一個二維碼，將手機螢幕轉向熊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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