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但那份急切和真誠，卻毫無保留地傳遞了出來。
機艙廣播適時響起，空姐推著飲料車開始服務，打破了這方寸之間有些粘稠升溫的空氣。
蘇胭終於移開視線，看向走近的空姐，溫聲點了杯溫水。
熊決還眼巴巴地看著她，像是等待宣判。
蘇胭接過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劃過。
很輕地，又笑了一聲。
那笑聲太輕，很快淹沒在飲料車滾輪的聲響裡。
但熊決聽見了。
他看著她線條優美的側臉，看著她微微勾起的唇角，心裡那點忐忑，忽然就被一種莫名的、滾燙的期待取代了。
她沒拒絕。
是不是……就是有希望？
話說出口，那股衝動的熱血冷卻下來，遲來的羞赧才後知後覺地爬滿熊決全身。
他居然就這麼告白了？
對一個才見過兩次面,連全名都不知道的姐姐？
他耳朵燙得厲害，手指蜷縮在座椅扶手上，不敢再看蘇胭，只能假裝專心致志地盯著前排座椅背後的廣告頁。
實際上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機艙裡安靜了一會兒。
飲料車過去後，空姐開始發放簡單的餐食。
熊決沒什麼胃口，胡亂扒拉了兩口，心裡那點尷尬和忐忑，到底還是被想要靠近她的念頭壓了下去。
他悄悄吸了口氣，轉過頭，試圖找個安全點的話題，打破沉默。
“姐姐，你這次回i市，是回來上班嗎？”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蘇胭己經摘下了墨鏡，正小口喝著溫水。
聞言，她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嗯，我家也在這邊，有些事情要處理。”
“i市啊，”熊決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共同話題，“i市挺漂亮的，我……我以前也來過幾次。”
其實他也就小時候跟著爸媽來過一兩次，印象不深。
但這不妨礙他此刻發揮。
“氣候也好，東西也好吃。不知道我以後有沒有機會在這裡多待待，甚至定居下來。”
他說這話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蘇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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