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平穩地爬升，穿過雲層，機艙內光線柔和。
空姐柔和的聲音在廣播裡響起，提醒乘客關閉電子裝置或切換至飛航模式。
熊決靠在寬大的商務艙座椅裡，指尖在手機螢幕上來回滑動，目光落在置頂的那個備註為“姐姐”的聊天視窗上。
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又快又重，像是揣了只不聽話的兔子。
機場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那柔軟微涼的觸感，還有她湊近時身上好聞的香氣，此刻無比清晰地在他腦海裡回放，一遍又一遍，燒得他耳根發燙，口乾舌燥。
那是……他的初吻。
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有人這樣親他。
不是小時候被長輩親臉頰。
而是他喜歡的人，主動的，溫柔的，印在他的唇上。
這個認知讓他整個人都像是飄在雲端，輕飄飄的。
卻又被幾乎要將人淹沒的幸福感和佔有慾攥緊。
可狂喜之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忐忑和酸澀，悄然滋生。
他慢了五年，甚至更久遇見她。
這五年，她遇到過多少人？
經歷過多少事？
會不會……以前也有人，像他一樣，喜歡她，靠近她，甚至……也這樣親過她？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一股尖銳的刺痛就猛地扎進他心裡，攪得他呼吸一窒，眉頭緊緊皺起，連帶著那個吻帶來的甜蜜都彷彿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恨不得現在就掉頭飛回i市，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問個清楚。
然後……把那些可能存在過的、覬覦過她的人，統統打跑。
可他知道這不可能。
他現在在幾千米的高空，離她越來越遠。
空姐再次提醒關閉裝置的聲音傳來。
熊決咬了咬牙，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帶著點不管不顧的莽撞。
他把那句在心裡盤旋了許久的話發了出去。
【熊決：姐姐，剛剛是我的初吻。【可憐.jpg】】
發完，他盯著螢幕，心臟跳得更快了。
手指懸在傳送鍵上方，猶豫了幾秒，一閉眼，又把下一句也敲了上去。
【熊決：也是姐姐的初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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