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他叫得無比自然，還帶著點委屈的控訴，“你怎麼在和別的男人吃飯呢？”
陳禹臉上的得體笑容徹底僵住，手裡的筷子“啪”一聲掉在了骨碟上。
侍者站在門口，目瞪口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蘇胭的手指還戳在少年緊繃的下頜線上，沒動，也沒說話。
只是抬起眼，看向對面臉色己經從錯愕轉為鐵青的陳禹。
陳禹勉強維持著最後的風度，但聲音己經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質問：“蘇小姐，如果我沒記錯，似乎沒聽說過您己經結婚的訊息。”
蘇胭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手，身體也往後撤了撤，從少年過於用力的懷抱裡稍微脫開些。
她理了理鬢邊被蹭亂的頭髮，對著陳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嗯，那你現在知道了。”
“你……”陳禹被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噎得一哽，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惱火，“那你今晚還願意出來和我見面？”
蘇胭微微偏頭，漂亮的臉上露出疑惑，彷彿他問了個很奇怪的問題。
“見面，”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清亮，“見面就等於我喜歡你了嗎？等於我答應你什麼了嗎？還是等於我願意和你結婚？”
她每問一句，陳禹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蘇小姐，”陳禹的聲音徹底冷硬下來，帶著點警告的意味，“我想，令堂或許並不知道您己經結婚的訊息，以及……您這位丈夫的情況。”
他特意加重了結婚和丈夫兩個詞，目光掃過旁邊那個緊緊挨著蘇胭的少年，懷疑和不屑幾乎不加掩飾。
這少年看起來太年輕，穿著隨意，行為莽撞。
怎麼可能是蘇家會認可的聯姻物件？
多半是這位驕縱的蘇小姐養的小情人，玩過火了。
蘇胭聽到這話，眉頭終於蹙了起來，帶著被打擾了清淨的不耐煩。
她上下打量了陳禹一眼，語氣裡的那點敷衍的客氣也消失了。
“什麼？”她語氣略帶嘲諷，“吵不過人，就要回家告家長了嗎？陳先生，看來你的涵養，也不像傳聞裡說的那麼好嘛。”
她站起身，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小包。
“我覺得，”她最後看了陳禹一眼，下了結論，“你這朋友，還是不交為好。”
說完，她不再看陳禹瞬間漲紅的臉色，轉身一把拉住旁邊還杵著不動的碧眼少年的手腕。
少年的手腕骨節分明，皮膚溫熱。
被她拉住，他立刻反手握緊。
蘇胭沒回頭，拉著他就往包間外走。
少年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側，高大的身形微微彎下，幾乎是貼著她，目光始終牢牢鎖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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