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碧綠眼睛。
他慢慢坐首了身體，轉過頭，一眨不眨地看著蘇胭的側臉，喉嚨悶悶的氣音。
“魚。”
蘇胭終於轉過頭，對上他那雙瞬間恢復神采的眼睛，哼了一聲：“就知道吃。行吧，清蒸東星斑，吃不吃？”
青墨點頭，點得很用力，碧綠的眼眸彎了彎，裡面漾開笑意。
蘇胭看著他的笑臉，重新靠回座椅，嘀咕了一句：“吃貨。”
她的腿往他那邊挪了大概十釐米。
就在她動作停下的瞬間，旁邊原本只是微微傾斜的青墨，身體立刻靠了過來，結結實實貼住她的手臂。
溫熱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毛茸茸的腦袋也歪過來，距離她的肩膀只有不到一拳。
蘇胭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她垂下眼，看著少年柔軟的黑髮，和那截從寬鬆襯衫領口露出的後頸，最後輕輕嘆了口氣，任由他靠著。
算了，跟一隻思維大概還沒適應現代生活的獸人計較什麼。
回到蘇宅，廚房很快送上清蒸東星斑。
魚肉雪白鮮嫩，火候正好。青墨吃得心滿意足，連魚骨頭都嗦得乾淨，最後還意猶未盡舔了舔嘴唇。
吃飽喝足，他跟著蘇胭進了書房。
蘇胭窩進寬大的單人沙發，他則很自覺在地毯上坐下，背靠著沙發底座，姿態放鬆，碧綠的眼睛望著她，一副準備坦白從寬的模樣。
“胭胭，”他叫她的名字，少了之前的莽撞，多了點認真，“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蘇胭拿著平板漫無目的地刷，聞言眼皮都沒抬，語氣嬌縱又理所當然：“你以為你那兩顆綠眼珠子很常見？跟玻璃彈珠似的，還總喜歡首勾勾盯著人看，當我是瞎子？”
青墨：“……”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玻璃彈珠？
“還有，”蘇胭放下平板，俯身湊近他，伸出纖白的手指隔空點了點他的鼻子，“下次，別一脫了衣服就喜歡往灌木叢裡藏。衣服又不是綠的，露個袖子在外面，當別人看不見？”
青墨想起那件羊絨衫的藍色袖子，默默抿了抿唇。
原來早就暴露了。
他想解釋一下關於“我是人不是貓妖”這個嚴肅的種族問題，蘇胭放在旁邊小几上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蘇硯兩個字。
蘇胭瞥了一眼，又看看坐在地上、一臉無辜望著她的青墨，按下接聽鍵，順便打開了擴音。
“喂，哥。”她聲音懶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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