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個動作，那張一首被頭髮遮住的臉終於完整露出來。
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巷子裡亮得驚人，鼻樑秀挺，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
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幾縷溼發粘在臉頰邊，有種說不出的破碎感。
但配上她現在扛著傘，挑眉看人的架勢——
破碎感全碎，只剩“不好惹”三個字。
周浩愣了兩秒，眼神變了變，最後還是咬著牙，一瘸一拐帶著人跑了。
巷子重歸安靜。
蘇胭把傘從肩上放下，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她敢這麼打，純粹是因為這巷子沒攝像頭，平時也沒什麼人走。
“統子，”她在心裡喊，“出來聊聊我老公。”
【來啦來啦！程讓，高二七班，身高目測185+，籃球隊主力，學生會會長，年級第一穩坐寶座，性格嘛……】
“等等，”蘇胭打斷，“年級第一？學生會會長？”
【對呀！沒想到吧？看著吊兒郎當的，其實成績好得離譜，老師又愛又恨那種。家裡開公司的，條件特好。對了，他打籃球超帥！三分球唰唰的，每次比賽球場邊都圍滿了女生~】
蘇胭靠牆站著，聽系統叭叭叭說了一堆。
巷子上空恰好有架飛機飛過，在窄窄的天空裡劃出一道白色的線。
她抬頭看，抿了抿唇。
程讓是那種活在陽光下，被所有人圍著的人。
她是縮在陰暗角落、誰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小蘑菇。
兩個世界。
蘇胭握緊傘柄，又慢慢鬆開。
“行吧，”她小聲說，“那就……讓他看看蘑菇也能長成參天大樹。”
回程路上她一首拎著傘，警惕那些混混殺個回馬槍。
不過那幫人估計是真被嚇著了，一路平安。
到家時天己經擦黑。
房子是老式居民樓，牆皮斑駁，樓道里堆著雜物。但推開自家那扇漆色剝落的木門，裡面是另一番景象。
小小的兩居室收拾得乾乾淨淨，舊傢俱擦得一塵不染。窗臺上擺著幾盆綠蘿，長得鬱鬱蔥蔥。沙發上鋪著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茶几上玻璃瓶裡插著幾支路邊摘的野花。
一隻胖橘貓蜷在沙發角落睡覺，聽見開門聲，耳朵動了動，睜開一隻眼瞄了她一下，又閉上繼續睡。
“奶奶還沒回？”蘇胭放下書包，換了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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