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讓剛和幾個朋友吃完飯回來，正靠在欄杆邊說話。
“下午打球去？”一個寸頭男生問。
“不去，”程讓打了個哈欠，“困，補覺。”
“這才幾點就困，你昨晚偷雞去了？”
“滾。”
幾個人說說笑笑，往教室方向走。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女生的哭喊。
“救命！打人了！”
聲音很耳熟。
程讓腳步一頓，抬頭往上看。
然後他就看見一個身影從樓梯上衝下來，腳步踉蹌，頭髮散亂，校服外套敞開著，裡面T恤的領口被扯得歪斜。
是蘇胭。
程讓還沒反應過來，蘇胭己經衝到他面前，眼看就要撞上——
他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她。
蘇胭一頭撞進他懷裡，力道不小，撞得他往後退了半步。
“沒事吧？”程讓扶住她的肩膀，低頭問。
蘇胭抬起頭。
程讓看清她的臉，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半邊臉頰腫得老高，上面是清晰的五指印。
眼睛紅得厲害，眼淚不停地往下掉，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
她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只是抓著他的袖子，像抓著救命稻草。
“誰打的？”程讓聲音沉了下來。
蘇胭搖頭，只是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時，樓上又衝下來幾個女生，是何嬌和她的跟班。
看見程讓，何嬌腳步猛地剎住，臉色瞬間變了。
“程、程讓……”她聲音有點慌。
程讓抬眼看向她，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幾個女生，最後目光落回蘇胭紅腫的臉上。
“你打的？”他問，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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