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全是蘇胭那張臉。
哭得通紅的眼睛，紅腫的臉頰，溼漉漉的睫毛……
還有她小聲說“程同學，你人真好”時的樣子。
然後呢？
沒然後了。
她好像真的就只是把他當個“人好”的同學，連朋友都算不上。
程讓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旁邊的同桌碰了碰他胳膊，小聲說：“讓哥，老師看你呢。”
程讓回過神，抬頭，正好對上數學老師不滿的目光。
“程讓，這道題你上來解。”
程讓看了眼黑板上的題，是道導數壓軸題，難度不小。
他站起身，走上講臺，拿起粉筆，幾乎沒怎麼思考，就開始寫解題步驟。
步驟清晰，邏輯嚴密，三分鐘寫完，放下粉筆，回到座位。
數學老師盯著他的解題過程看了幾秒，點點頭：“嗯，思路是對的，坐下吧。”
程讓坐下，重新看向窗外。
但腦子裡，還是蘇胭。
他到底在糾結什麼？
人家又沒說要他負責，也沒說喜歡他，他在這自作多情個什麼勁？
可是……
她就是該喜歡他啊。
他學習好，長得也不錯，打球也帥，家世也好，學校裡喜歡他的女生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
她憑什麼不喜歡他？
程讓越想越煩躁，下課鈴一響，他就起身去了洗手間。
站在洗手檯前，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眉毛濃而不雜亂，像用最好的狼毫筆蘸了濃墨，一氣呵成掃出來的，乾淨利落。
眼睛是內雙，眼皮很薄，眼尾略微下垂，不笑的時候帶著三分天然的惺忪感，看人時總有種懶洋洋的意味。
鼻樑很挺，線條清晰，左側鼻翼有顆小米粒大小的痣，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像誰用鉛筆尖輕輕點上去的。
嘴唇偏薄，唇形清晰，嘴角天然上揚，即使不笑的時候，也像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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