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看著他，沒說話。
幾秒後，她歪了歪頭，抬起手用細白的手指，輕輕將額前那厚重劉海別到了耳後。
整張臉，毫無保留地露了出來。
程讓呼吸一滯。
他不是沒見過蘇胭的臉。
醫務室那次，她臉上有傷，哭得狼狽，但依然能看出五官的精緻。
後來偶爾幾次，她也撩過頭髮，但都是匆匆一瞥，很快又放下。
但這次不一樣。
此刻陽光正好，光從側面打過來，給她整個人鍍了層柔軟的光暈。
臉頰透著健康的粉，從顴骨蔓延到耳尖，像初春枝頭最嫩的那一抹桃色。
眉毛細而彎，是天然的好形狀，不需要修飾。
睫毛又長又密，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的陰影，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鼻樑挺翹，鼻尖小巧精緻，側面看線條優美得像精心雕琢過。
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唇形清晰，嘴角天然上揚，不笑的時候也像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意先從眼底開始，讓那雙眸子彎了起來，彎成兩弧小小明亮的月牙。
那點笑意才慢慢從眼底漾開，漫過整張臉，讓頰邊陷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小小的，淡淡的，卻甜得人心尖發顫。
她微微偏著頭，一縷柔軟的黑髮從耳後滑落，掃過線條優美纖細的下頜。
脖頸修長白皙，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細小的血管，隨著她輕微的呼吸，緩慢地起伏。
陽光落在她小巧的耳垂上，那耳垂透著粉，耳廓的輪廓精緻得像用最細的狼毫筆，蘸了最淡的墨，一筆一筆精心勾勒出來的。
“像是這樣嗎？”
她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笑意，尾音微微上揚。
程讓盯著她，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見過很多漂亮的女生，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此刻的蘇胭這樣——
乾淨，清澈，靈動。
像山澗最清透的泉水，像清晨沾著露珠的白茶花，像所有美好又純粹的事物集合在一起，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眼裡。
撞得他心臟狂跳，撞得他呼吸停滯，撞得他耳朵“轟”地一下，全紅了。
“嗯、嗯……”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舌頭像打了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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