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又笑了笑，這次笑意深了些，頰邊梨渦隱現。
她再次道謝，然後拿著那個沉甸甸的信封，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幾乎在她踏出辦公室門的瞬間，隔壁的門也開了，程讓快步走了出來。
兩人在走廊上打了個照面。
程讓一眼就看見了她手裡那個眼熟的信封，以及她臉上尚未完全褪去淺淺的笑意。
他腳步加快，幾步就追到了她身側，和她並肩往樓梯方向走。
午後的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在地面上投出斜長的光格。
教學樓裡很安靜，大部分學生還在上課或自習。
只有他們兩人走在空曠的走廊上。
程讓晃了晃自己手裡那個一模一樣的信封，側過頭看向蘇胭。
陽光擦過他的鼻樑，在他另半邊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襯得他輪廓分明。
他開口，聲音壓得有些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和期待：
“你要去這個學校嗎？”
蘇胭腳步沒停，也沒看他，只是目視前方，聞言很輕地挑了下眉，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語氣平靜地反問：
“這可是最好的學校，難道你不去嗎？”
她的回答讓程讓心裡那根繃著的弦鬆了一半，但還有一半懸著。
他在樓梯拐角處忽然站定，轉過身，正面看著她。
蘇胭也跟著停下，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她今天把頭髮紮成了清爽的半高馬尾，幾縷碎髮落在頰邊，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臉部線條。
因為剛剛的快步行走和或許還有些未平復的心情，她臉頰透著淡淡的粉，鼻尖也有點微紅。
眼睛清澈透亮，此刻正帶著點疑惑，安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程讓被她這樣看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深吸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去，我就去。”
這句話說得有點沒頭沒尾，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執拗。
但裡面的意味，兩個人都懂。
空氣安靜了幾秒。
蘇胭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說，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兩下，裡面清晰地映出他此刻認真到近乎執著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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