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績放榜那天，一中門口拉起了喜慶的紅色橫幅，電子屏上滾動的喜報格外耀眼。
不出所料，程讓和蘇胭的名字雙雙出現在省市前列，分數高得令人咋舌。
加上之前己經確定的保送，他們倆毫無懸念地成為了這屆畢業生裡最耀眼的兩顆星。
學校因此大出風頭，喜報貼滿了公告欄，校領導講話時語氣都帶著壓不住的揚眉吐氣。
班級群裡，各種祝賀、羨慕的言論刷了屏，氣氛比過年還熱鬧。
緊繃了近一年的弦驟然鬆開，畢業生們像出籠的鳥，迫不及待地想要擁抱自由。
不知是誰在班級群裡提議“畢業旅行”，立刻得到了山呼海嘯般的響應。
地點選在了鄰省一個以山水聞名的古城，行程三天兩夜，算是給高中時代畫上一個輕鬆愉快的句號。
蘇胭本來有些猶豫，但架不住陳小雨和林薇的軟磨硬泡，加上奶奶也說“考完了該放鬆放鬆，跟同學好好玩玩”，她便報了名。
行程就在成績出來後的第三天出發。
而另一頭，程讓正為另一件“人生大事”陷入甜蜜的煩惱。
高考結束了，保送穩了，大學也定了。
不斷滋長的念頭，終於到了可以宣之於口的時候。
怎麼告白？
程讓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演練了無數個場景。
是約她去看一場她提過想看的電影？
還是在常去的圖書館那個靠窗位置，假裝不經意地提起？
或者更正式一點，找個環境好的餐廳？
要不首接點，在學校天台上，那裡是他們第一次單獨說話的地方。
他翻了個身，拿起手機，點開和蘇胭的聊天視窗。
對話還停留在昨天，她簡單回了一句“恭喜”，是他先發的高考成績查詢截圖。
再往上翻，大多是關於學習，題目，或者簡短的事務性交流。
乾淨，剋制，像她這個人一樣。
但越是乾淨，他越覺得心裡那點念頭蠢蠢欲動，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
終於，在畢業旅行出發的前一天晚上，程讓做了決定。
他刪刪改改，編輯了一條在他看來既不算太突兀，又足夠表明心意的簡訊：
“明天有空嗎？聽說市中心新開了家不錯的書店，想去看看嗎？順便有點事想跟你說。”
點選，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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