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三年的一個尋常週末早晨。
廚房裡飄出煎蛋的焦香和燕麥粥溫吞的米香，混雜著一點烤麵包片的微焦氣息。
蘇胭靠在流理臺邊，睡眼惺忪地小口啜飲著溫蜂蜜水。
她身上套著程讓那件略大的深藍色衛衣，下襬蓋到大腿，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
長髮鬆鬆挽了個低髻，幾縷碎髮落在頰邊，整個人透著一股晨起的慵懶。
程讓背對著她，正在平底鍋前忙碌。
他身上是簡單的灰色棉T和家居長褲，腰間繫著蘇胭去年買的那條印著小熊圖案的圍裙——尺寸對他來說有點小，帶子在背後系得有些緊，勒出精瘦的腰線。
他動作熟練地將煎得邊緣微脆的荷包蛋鏟進白瓷盤裡，又側身去關烤箱，小心取出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
“幾片？”他頭也不回地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一片半。”蘇胭放下杯子，湊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她喜歡這樣抱著他，尤其在這樣不必匆忙的早晨。
程讓動作頓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單手繼續擺盤，另一隻手覆上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捏了捏她微涼的指尖。
“手這麼涼，”他轉身，用乾淨的手背碰了碰她的臉頰，“昨晚是不是又踢被子了？”
“才沒有。”蘇胭小聲反駁，卻沒什麼底氣。
她確實有這個壞習慣。
程讓也不拆穿，只將溫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又把自己那份煎蛋邊緣最焦香酥脆的部分切下來，很自然地放進她的盤子。
餐桌上很安靜。兩人面對面坐著，一個看手機上的早間新聞，一個翻著昨天沒看完的專業期刊。
咀嚼聲，翻頁聲，偶爾勺子碰觸碗沿的輕響，交織成一種瑣碎而安穩的背景音。
吃到一半，程讓忽然抬頭：“今天下午是不是該去超市補貨了？冰箱快空了。”
“嗯，”蘇胭嚥下一口燕麥粥，掰著手指頭數，“牛奶，雞蛋，你愛喝的那種酸奶，還有……”
她頓了頓，抬眼看他。
“你上次說想吃紅燒排骨，要不要買點肋排？”
“要。”程讓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想起什麼，“不過你上次做那個新學的糖醋口味也不錯。”
“那就兩種都買點。”
蘇胭在手機備忘錄上記下，指尖滑動螢幕。
“對了，媽早上發訊息，說她朋友送了自家種的菠菜，問我們要不要，很新鮮。”
“要啊，”程讓幾乎不假思索，“你拌的菠菜粉絲我能吃一大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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