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周圍的精靈們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年長的精靈埃爾隆德捻鬚的手頓住了，鬍鬚微微顫抖。
年輕的精靈捂住了嘴，翅膀都因為震驚而僵硬。
連艾黎都嚇得撲騰了一下翅膀，差點從樹枝上栽下來，幸好及時抓住了旁邊的藤蔓。
這個朝露族的王儲瘋了嗎？
竟敢向活了數千年的精靈王索要共處？
年長的精靈們交換著眼神，那眼神里寫著明晃晃的篤定。
女王一定會拒絕。
她活了太久，見慣了滄海桑田。
一個人類少年區區幾十年的光陰，在她眼裡不過是朝露一瞬，怎配與她共處？
可下一秒——
蘇胭笑了。
那笑意從她紫水晶般的眼底漾開，像是冰封了千年的湖面，終於被春風吹皺了第一道漣漪。
她向前走了一步，銀白的裙襬曳過草地，停在賽拉斯面前，那股清冷的氣息幾乎要將他包裹。
“可以。”
兩個字，輕飄飄落下，卻重如千鈞。
精靈們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比古諾森林誕生還要荒謬的宣言，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
蘇胭看著這個比她高出許多的人類男子，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渴望與虔誠。
“那麼，現在開始？”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賽拉斯怔了一瞬，隨即，那雙綠眸裡迸發出驚人的光亮，像是夜空中炸開的煙火。
他再次單膝跪地，這一次，他低下頭，虔誠地吻了吻她垂在身側的指尖。
觸感微涼，卻燙得他指尖發顫，那股電流順著手臂首抵心臟。
“榮幸之至，我的女王。”
古諾森林的深處，光線被層層疊疊的銀葉篩得細碎，像一地碎鑽鋪在柔軟的苔蘚上，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星河裡。
蘇胭走在前面，銀白的裙襬偶爾掃過路邊低垂的熒光蕨類，帶起幾顆晶瑩的露珠。
那些露珠落地時發出了細微的叮咚聲，像是風鈴在吟唱。
賽拉斯落後她半步，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腳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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