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箭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卻帶著一種斬斷因果的規則之力。
它瞬間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精準地命中了伊魯的後心。
“噗嗤。”
神血迸濺。
伊魯的身體猛地僵硬,他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向古諾森林的方向,又看向賽拉斯。
神域眾神發出了驚恐的怒吼,那聲音透過某種特殊通道,首接在人間炸響:
“胭!你這個叛徒!你居然為了一個凡人,動用神格力量幫助他弒神!”
伊魯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他看著賽拉斯,發出了最後一聲嘶吼:“為什麼……為什麼你能得到她的愛……”
賽拉斯鬆開手,任由伊魯的神軀開始崩解。
他擦了擦嘴角溢位的血跡,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光明神在眼前化為光點消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真可惜,伊魯。”
賽拉斯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滿足。
“你擁有永恆的生命和神格,卻永遠不會有她的愛慕。而我,哪怕只有短暫的一生,也能擁有她毫無保留的守護。”
“這就夠了。”
賽拉斯轉過身,對著古諾森林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個人揹負著天下。
他的女王,正站在他身後,與他共同面對。
伊魯的神軀徹底崩解,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祭壇的廢墟之上。
神血未落塵,懸於半空便被祭壇下那道猩紅大陣貪婪鯨吞。
天地驟然失聲,連風都凝滯。
下一瞬,一圈灰濛濛的漣漪自祭壇炸裂而出,如死亡的潮汐般向西野推去——那是天道降下的清算,是弒神者必償的業火。
“陛下!退後!”
羅德里克爵士厲喝一聲,長劍出鞘,身形如電欲撲。
可他剛踏出數步,便被一股無形之力生生鎖住,動彈不得。那力量溫柔得像母親的手,卻比鐵鏈更令人絕望。
賽拉斯站在原地,迎著那股灰色的波紋。
他並沒有像伊魯所說的那樣魂飛魄散,也沒有遭到天道的雷擊。
那股足以讓任何生靈灰飛煙滅的規則之力,在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竟如冰雪消融般,被化解於無形。
“看來,規則也是有漏洞的。”賽拉斯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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