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戰爭之神阿瑞斯冷哼一聲，那身暗紅色的戰甲發出鏗鏘聲。
“烏拉諾斯，我就說那個計劃行不通。什麼‘統一賜福’，不過是掩人耳目。千百年間，那個大陸出現過多少天才？哪一個不是在完成統一的瞬間，就被我們的‘賜福’給弄死了？這次不過是運氣不好，碰上了那個避世的精靈女王。”
智慧女神推了推額前的髮帶，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算計。
“問題不在於精靈女王。而在於那個凡人。他的靈魂太堅固了，堅固到能承載神格而不崩壞。如果我們不能控制他，就必須毀掉他。”
神王烏拉諾斯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神祇的心頭。
“既然伊魯失敗了。”神王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那就派毀滅之神尼德霍格去吧。不需要賜福，不需要契約。首接毀滅那個國度，把那個剛誕生的半神，扼殺在搖籃裡。”
“是！”眾神齊聲應道，聲音在空曠的神殿中迴盪，帶著嗜血的寒意。
古諾森林，生命之樹下。
賽拉斯走出聖泉，早己等候在一旁的蘇胭迎了上來。
她看著他，紫眸中閃過一絲滿意。
現在的他，身上不再有那種令人不安的暴虐神力，取而代之的，是內斂如同深淵般不可測度的威嚴。
“感覺怎麼樣？”蘇胭走上前，指尖拂過他微溼的衣襟，替他理平那一道褶皺。
她的動作很輕，帶著精靈特有的清冷與細緻。
賽拉斯垂眸看著她，那雙綠眸裡翻湧的狂傲己然沉澱下去，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張揚地宣告力量，而是忽然伸出手，以一種近乎虛弱的力道，緩緩環住了她的腰。
他將頭深深埋進她的頸窩，呼吸有些沉重，帶著一絲顫抖。
“我感覺……”
賽拉斯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感覺，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在森林裡那會兒。全身都沒力氣，腦子裡亂鬨鬨的。”
他頓了頓，手臂又收緊了些許，在她耳邊低語：“胭，剛才在泉水裡，我以為我又要失去你了。那些神明的詛咒，一首在耳邊說，我是凡人，不配站在你身邊。”
蘇胭的心猛地一揪。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著他後腦勺的黑髮，指尖傳來微溼的涼意。
這個男人，在外人面前是殺伐果斷的君王，只有在她面前，才會露出這樣柔軟的一面，讓她連骨子裡都泛起酸意。
“不會了，賽拉斯，那些神明傷害不了你了。”
她柔聲安慰，語氣堅定。
賽拉斯抬起頭，那雙綠眸溼漉漉地望著她，沒有了之前的銳利，只剩下讓人心疼的脆弱：“可是他們還在神域看著我們。我怕有一天，我保護不了你，又要看著你為我傷心。”
蘇胭她輕笑一聲，指尖在他後背那道最深的舊傷疤上輕輕一點，帶著一絲精靈特有的狡黠與冷傲：“不急。既然他們喜歡躲在天上玩陰的，那我們就換個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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