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崖聞言,側首看向身側的蘇胭。
蘇胭正吃完點心,捏著那方繡帕,見他望來,也不言語,只將微涼的小手輕輕覆上他置於桌面的手背,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掌心的繭,動作親暱自然。
“臨公子若有要事,”她聲音放得極軟,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善解人意,“儘管去忙便是。胭胭在此,並無大礙。”
臨崖垂眸,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那抹柔軟的觸感,像一根無形的絲線,將他牢牢縛住。
他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時,眸光冷冽如刀,首射向對面的顧棲寒,吐字如冰:
“她離了我不行。”
“噗——咳咳咳!”
顧棲寒剛飲入口中的茶,差點全數噴了出來。
他捂著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難以置信地瞪著臨崖。
不是,這理由找得也太……太不講道理了吧?
這無上閣明裡暗裡多少高手護衛,還有那神秘閣主坐鎮,胭脂姑娘這些年活得好好地,怎麼如今離了你臨崖就不行了?
再說了,你這人,方才眼神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你那點心思似的。
之前那副“生人勿近、凍死人不償命”的鬼樣子,如今半分影子都找不見了。
顧棲寒心裡瘋狂吐槽,面上卻還得維持著風度,只默默地將那口老血嚥了回去。
他揚了揚眉,乾巴巴地接話:“呃……也、有道理。”
顧棲寒眼珠一轉,摺扇“啪”地一聲敲在掌心,笑得風流蘊藉。
“既然臨崖你放心不下,那不若我也做個人情,邀請胭脂姑娘一同前往楚家莊做客如何?楚家莊雖偏僻,卻也清幽,正好讓姑娘散散心。有你我二人在,定保姑娘萬無一失。”
他說著,目光轉向蘇胭,帶著幾分真誠的邀請之意。
臨崖眉頭緊鎖,方才因蘇胭觸碰而稍緩的神色,瞬間又覆上一層寒霜。
他冷冷掃向顧棲寒,眼神里毫不掩飾反對之意。
楚家莊路途遙遠,他與顧棲寒皆是習武之人,騎著千里馬日夜兼程,兩三日也就到了。
可蘇胭不同。
她身嬌肉貴,又是這般嬌滴滴的模樣,哪受得住那般風餐露宿的顛簸?
且楚家莊雖是友人之地,終究是江湖勢力盤踞之所,魚龍混雜,他尚且要分心護她,萬一照顧不周,讓她受了半點委屈,反倒不好。
再者,這無上閣豈是她說走便能走的?
此處看似風月場,實則牽一髮而動全身。
她若突然離開,難保不會讓那些覬覦她的宵小察覺異樣,再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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