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就著他的手,淺淺抿了一口,喉間微動。
隨即擺擺手,說是飽了。
臨崖也不多言,接過她剩下的半塊餅子和野菜糰子,三兩口便吃得乾乾淨淨,連渣滓都未剩下,那利落的模樣,全然不見平日裡的矜貴,反倒有種江湖兒女的豪氣與適應力。
蘇胭坐在鋪著粗布的土炕邊沿,雙腳輕晃,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了踢身旁正襟危坐的臨崖,笑吟吟地調侃:
“臨公子這般,可真是好養活得很。”
臨崖側首瞥她一眼,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聲音低沉,帶著一點點回敬的曖昧:
“的確,不如夫人這般……嬌氣。”
蘇胭沒料到這平日裡一句話就能臊得耳根通紅的男人,此刻竟學會了這般回敬。
她眉眼彎彎,那笑意像春水漾開,嫵媚得驚心。
“我啊,可不止是吃食上嬌氣呢。”
【心動值61】
臨崖喉結微動,強壓下被她撩撥起的燥意,目光掃過只鋪了層薄褥的土炕,語氣裡帶了幾分憐惜:“今日,是委屈胭胭了。”
“委屈?”蘇胭輕笑一聲,鞋尖蹭了蹭他的小腿,眼波流轉,“那夫君還不快過來,給我做墊子?”
臨崖竟真的依言起身,走到炕邊。
蘇胭知趣地往炕裡側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他側身躺下,那柄不離身的劍便貼著他身側放在炕沿。
他剛躺穩,蘇胭便如一條柔軟的藤蔓,順勢伏趴在了他身上。
她並未壓實,只是用雙臂虛虛撐著,髮絲卻如瀑般垂落,散在他頸側、下頜。
那帶著幽香的髮梢,不輕不重地拂過他喉結。
臨崖呼吸微滯,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
油燈的光暈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那雙嫵媚的鳳眼裡盛滿了細碎的笑意,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他抬起手,掌心貼著她單薄的背脊,隔著衣料能感受到那份纖細與溫熱。
指尖微動,終是沒忍住,將她那一縷調皮的髮絲別到她耳後,指腹似有若無地擦過她耳廓。
“明日還要趕路。”
臨崖垂眸,聲音喑啞,氣息拂過她額前碎髮。
“還不好好睡……是真不想睡了?”
蘇胭聞言輕笑:“你見過誰家睡覺,還點著燭火的?”
這話意有所指,首指牆角那盞兀自搖曳的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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