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雖未到最後一步，但那番意亂情迷的拉扯，也耗去了她不少精神。
臨崖垂眸，看著懷中人兒懨懨的模樣，手臂穩穩地環著她，不讓她受半分顛簸之苦。
他的目光落在她肩頸處。
那本該被嚴實遮掩的地方，因她微微側靠的姿勢和麵紗的輕晃，偶爾透出一抹極淡的紅痕。
那是他昨夜剋制的證據，也是失控的印記。
若是往日，他或許會覺得這般痕跡有礙觀瞻，更怕唐突了她。
可此刻，在這無人認識的曠野之上，看著那抹紅痕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臨崖心底竟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饜足與順眼。
這痕跡，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證明著此姝非他莫屬。
也證明著佳人對他亦是心意相通。
他指尖微動，將她滑落的披風攏了攏，將她圈在屬於自己的氣息裡。
蘇胭在朦朧中似有所感，無意識地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她嚶嚀一聲：“困……”
臨崖低頭，唇幾乎貼著她耳廓，聲音裡帶著縱容：“睡吧，到了我叫你。”
馬蹄聲漸歇，烏雲踏雪載著二人穿過晨霧，停在了無上閣那硃紅描金的樓閣之前。
即便是白日，此地也己顯露出幾分紙醉金迷的底色。
雕樑畫棟，簷角掛著的銅鈴在晨風中叮噹作響。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極濃郁的名貴香料與脂粉的“胭脂香”，這是獨屬於無上閣的味道。
臨崖扶著蘇胭下馬。
他今日依舊是那身墨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間那股常年不化的寒霜，在踏入這片喧囂之地時，似乎被這暖香薰染得淡了些許。
心境確是不同了。
之前踏足此地，是為護她周全。
而今，卻是陪著懷中這人歸來，腳下這一步，竟踏出幾分“歸家”的奇異之感。
樓前值守的龜公原正打著哈欠，抬眼瞥見蘇胭容貌，那雙渾濁的老眼頓時瞪圓了，堆起滿臉諂笑，腰彎得極低：
“哎喲！胭脂姑娘！您可算是回來了！這幾日閣裡姑娘們都想您緊了呢！”
蘇胭雖衣著樸素，只一身尋常的衣裙，外罩披風，髮間也僅有一支素淨玉簪。
但那份穠麗絕倫的姿容，豈是粗布能掩？
她輕笑一聲，眼波流轉，隨意擺了擺手：“王伯莫要取笑我了，快找人把我這匹馬牽去好生喂著，它趕了幾夜的路，累著呢。”
“得嘞！小的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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