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間,己行至連線寒潭與居所的廊下。
蘇胭將臉埋在他頸窩,忍不住笑顫。
恰有兩名劍冢弟子奉命送東西至院外,聞得內裡動靜,剛欲開口稟報,卻見臨崖抱著夫人踏入禁制範圍。
那熟悉的低笑與嬌語隔著光幕傳來,兩人頓時面面相覷,默契地止步,放下東西便悄無聲息地退走,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屋內,臨崖將懷中人輕輕放在鋪著軟錦的榻上,指尖拂過她頰邊被寒潭水汽濡溼的碎髮,目光沉靜而專注。
“胭胭,方才在潭邊,我忽然想……若此後年年歲歲,那凌厲劍氣皆有你琴音相伴,那劍道之巔,似乎也不那麼冷了。”
蘇胭伸手,指尖描摹他眉峰輪廓,笑意溫柔:“那便說定了。你舞你的劍,我彈我的琴。只是……”
她話音微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若是你舞得太好,擾了我琴音,又當如何?”
臨崖低笑,俯身將那抹笑意封緘,氣息交融間,只餘一句模糊的應答:
“那便罰我……親自譜一支新曲,與娘子合奏。”
窗外風聲陣陣,劍冢山風依舊凜冽,但這方院落之內,卻有暖意如春,將這一對璧人溫柔籠罩。
【心動值100】
三年後,冬。
劍冢的冬日,總是來得迅疾而凜冽。
寒潭水面結起薄冰,昔日劍氣縱橫的青石坪,如今常被一層細碎的積雪覆蓋。
這日黃昏,窗外又飄起細雪。
臨崖收劍回鞘,在院門前駐足片刻。
裡頭傳出的聲響,夾雜著乳母低低的哄慰,還有蘇胭帶著幾分疲憊與無限溫柔的軟語。
他推門進去,濃重的暖意夾雜著淡淡的奶香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滿身寒意。
蘇胭坐在鋪著厚厚狼皮的羅漢床邊沿,身上裹著臨崖前些年獵得的整張雪狐裘,髮間只鬆鬆挽了一支素玉簪,面容雖帶著產後初愈的些許倦色。
她懷中抱著個裹在錦緞襁褓裡的嬰孩。
那孩子正揮舞著粉嫩的小拳頭,哭聲響亮,透著健康的活力。
見臨崖一身寒氣地走進來,蘇胭抬眸,眼波流轉間是初為人母的柔軟與嬌媚,她朝他招手:“夫君,快來瞧,你兒子今日力氣又大了些,哭得我耳朵都嗡嗡響。”
臨崖邁開長腿走到床邊,動作極輕地坐下。
目光落在那團小小皺巴巴的臉上。
那是他血脈的延續,眉眼輪廓,隱約能看出幾分他幼時的模樣,卻又糅合了蘇胭那份獨特的穠麗底色。
他伸出手指,極小心地碰了碰嬰兒細軟的胎髮,指尖傳來微弱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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