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流放也不行啊!
許多人剛剛鬆了一口氣,臉色又重新難看起來。
好端端的,誰樂意到處走來動去?
雖然金鑾殿上的都是朝廷中樞的官員,這種流官制的影響已經是相當小,就算按照藤毅剛才的說法,依然不能在原本職位上停留太久,那也好歹不需要離開京城。
比如說,藤毅做了幾年吏部尚書,再去做幾年戶部尚書,大概是這樣的輪轉。
又或者,這種京官的職位索性不會變動,流官制最主要打擊的物件,還是地方官。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可謂是聞絃歌而知雅意。
藤毅一經描述,大家便立刻明白,皇帝的真正意圖,是要打擊地方錯綜複雜的勢力,尤其是地方官在某地時間久了,那真是天高皇帝遠,簡直都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了!
前年的那個廣東布政司使餘從龍。
今年的那個江西布政司使崔伯玉。
不都是這種情況麼?
若非秦楓秦大人親身欽差,發現了那些堪稱罄竹難書的罪行,真不知道他們還會在當地作威作福多久。
如此說來,這個流官制,倒也是大有道理,利國利民。
只是......
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這可不是小動作!
毫無疑問,這樣的舉措,連他們都覺得隱隱不安,更別說那些舒服慣了的地方官員。
一下子就要到處流動,在任何地方都呆不長。
且不論拖家帶口,長途跋涉的不方便,就單只是每到一個地方,都需要重新熟悉事務,重新打理政務,重新處置一系列堪稱麻煩的事情,就讓人頭大如鬥。
誰不想一勞永逸啊?
這對地方官來說,完全可以說是天都塌了。
被迫離開舒適圈,去一次次適應新環境,熟悉新同僚,教化新百姓......
慘!
光是想一想,就知道這些地方官得有多大的怨言。
藤大人啊藤大人,哪怕這個主意,最初是出自皇帝,那你也免不了被無數人罵得狗血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