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善良沒有錯。”
凌惜從能量戒指中拿出一張乾淨的手帕，抬手遞給歲歡。
她眸色認真地對歲歡說道，“錯的是那隻變異生物體，它利用了你的善良。”
歲歡面色驚訝地抬頭看她，慢慢地接過凌惜遞過來的手帕。
“錯的，是我們。”
凌惜的語氣緩慢，輕嘆一聲，眸色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我們始終認為，認清變異生物體，除掉變異生物體，是異能者的宗旨和目標。”
“但是我們似乎忘記了，變異生物體大多出現在普通人身邊，但普通人卻沒有分辨它們的能力。”
“我們錯得是將普通人和變異生物體分開了，認為只要有我們在，普通人不需要去接觸變異生物體。”
“但是，變異生物體和人類共處同一個世界，危險無處不在。”
“我們卻沒有教會普通人怎麼區分變異生物體，怎麼自保。”
“是我們，錯了。”
歲歡眨眨眼睛，目瞪口呆地看向凌惜。
這妹妹簡首就是個活生生的聖女吧？
不，這是憐愛眾生的神女吧？
這也能深刻反思？
凌惜轉眸望向古樹，輕聲說道：“你建立了虛有的祭拜儀式，是為了讓村民們每天都能吃飽飯吧。”
歲歡神色暗下來，苦笑一聲，說道：“在我小時候，村民們經常吃不飽飯，甚至有時候要去別人家蹭飯吃。”
“我不想讓他們再體會那種飢餓，所以我現在就騙了他們，說這座村莊有樹神庇佑，只要每天去祭拜，就會有數不清的糧食。”
歲歡自嘲一笑：“他們也是信我，當晚全村人都去了，果然有很多吃的，那天晚上，全村人給我做了一桌好吃的，說我是他們的守護神……。”
說著說著，她又忍不住哭泣起來。
“他們都是那麼好的人……我卻害了他們……嗚嗚嗚……”
“什麼守護神……我明明害死了所有人……”
歲歡一邊抽泣，一邊拿著手帕擦著眼淚。
凌惜拾起一片落葉，指尖輕輕捻磨。
凌惜眸色閃過一抹悲憫，嗓音輕飄：“我沒有辦法勸你放下過去，只能勸你向前看。”
因為她也有類似的遭遇。
眼睜睜地看著族人死在自己面前，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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