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怪陸離的夢斷斷續續。
撕心裂肺的哭聲、尖叫逃離的求饒混著濃重血腥味充斥著感官。
鋪天蓋地的絕望和無助像一張密不通風的網。
脖頸彷彿被死死勒住，氧氣被剝奪，七竅在流血，窒息籠罩住五感。
他在漸漸稀薄的空氣裡，拖拽著靈魂短暫的死在了那一瞬間。
小狸沒有長大。
它再也不會長大了。
……
“秦晝，秦晝……”
焦急的呼喚聲。
混沌的意識出現光亮，秦晝緩緩睜開眼。
視線漸漸聚焦，眼前是一片冷白的天花板。
金屬質地在光下泛著溫潤卻又冰冷的光澤。
“兔崽子，差點嚇死你爹！怎麼樣了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
治療艙的門朝兩側開啟。
秦晝對上一雙布著紅血絲的眼睛。
秦淵見他醒來，鬆了口氣。
拍拍治療艙的門，沒好氣道：
“沒事就趕緊起來，守了你三天，可把你爹給熬壞了。”
“順便和我說說，到底是多大的事刺激到了你，還呼吸性鹼中毒？你可真不讓人省心。”
秦晝沒說話，目光空洞無光。
秦淵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聲音，一低頭就看到自己兒子睜著眼睛流淚。
嘴邊的嘲笑和奚落瞬間咽回去。
心臟驟然沉了幾分，眉頭擰緊，竟然有點恍惚。
他己經不記得多久沒見過兒子哭了。
記憶裡全是他吊兒郎當不正經，日常拌嘴坑爹的場景。
對他哭泣的記憶，還停留在秦晝五歲之前。
小時候那麼愛哭愛撒嬌的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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