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豫握著手機，打了一段話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你多關照下他，小孩子可能嚇壞了。”
晚上，宋驍回到別墅，路過庭院，蘋果樹已經被修剪掉燒焦的樹枝，周邊圍起了木圍欄防護，掛上營養液。
草木茂盛的季節，庭院裡只有這棵蘋果樹光禿禿的，園丁勸了幾次直接移栽新的樹苗，宋驍都沒有同意，只叫他盡力救。
宋驍走近樹，看了半晌焦黑的樹幹，很輕地說了聲“對不起”。
樹寂然不語，也不知道有沒有原諒他。
別墅裡很安靜，宋驍走上樓，開啟房門發現房間裡還留著一盞小夜燈。
宋驍放輕手腳，靠近床。
席豫躺在床上，半張臉都裹在被子裡，已經睡熟了。
小夜燈微弱的光芒照在他的臉上像蒙了層朦朧的濾鏡，宋驍看著他的臉，長久都沒有動作。
雖然知道這個場景是自己強迫來的，但宋驍卻感覺很安心。
一想到還在孕育艙的孩子，宋驍產生了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宋驍俯下身，親了親席豫的側臉。
在睡夢中的席豫似有所感，皺了皺眉，想要躲開但是沒有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宋驍出去到隔壁客房的洗手間洗漱完，回到主臥，爬上床的時候，席豫迷糊地睜開了眼。
“幾點了？”席豫嘟噥，“怎麼回來得那麼晚呀？”
被窩裡熱烘烘的，席豫也熱烘烘的。
宋驍抱住他，在他嘴唇上碰了幾下，“吵醒你了？”
席豫搖頭，半夢不醒的狀態是他脾氣最好的時候，聲音都變得軟綿綿的，“沒有，我有點想上洗手間。”
說完，他撐著身體想爬起來。
宋驍抱住他的腰，“我帶你去。”
席豫不肯，“幹什麼呀!年紀那麼大了，還知不知羞！”
宋驍不知道，他抱起席豫，席豫叫了幾聲，“不要鬧了，我說真的，先放我下來。”
席豫以為宋驍會像以前一樣，但沒想到自己真的被放下來了。
席豫反而有點懵了，一瞬間清醒不少，看著宋驍帶上洗手間的門，“我在外面等你。”
席豫洗了好久的手，和鏡子裡的自己對視。
保養得再好，這張臉看上去再年輕，也不是剛滿二十的時候了。
總不能希望什麼都和以前一樣。
席豫磨蹭地走出洗手間，剛和站在門口的宋驍對上視線，就被重新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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