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在皇陵山門外停穩,蕭烈便抱著妙妙下車,龍一帶領密衛散開,先檢查守陵軍營地與各處出口。
營門與木柵欄都沒有破損,三百多名守陵士兵倒在地上,兵器、燈籠散得到處都是,顯然沒來得及迎敵。
龍一探過幾人的鼻息,又檢查口鼻與頸側,確認他們仍有氣息,只是被侵入營地的邪氣衝昏了過去。
“世子,營中共有三百二十人,暫未發現死者,西隊巡夜士兵也倒在通往陵山的路上。”
蕭烈把妙妙交給林嬤嬤,親自檢視營門兩側,鎖頭完好,值守名冊仍壓在桌上,潛入者多半走了地下暗道。
守陵軍負責看護大慶曆代帝陵,如今整座營地失守,龍脈若在今晚受損,朝廷與百姓都要承擔後果。
蕭烈沿著營門來回檢視,額頭己經見汗,他急著進入皇陵,卻也清楚,貿然行動只會踩中邪修留下的機關。
妙妙抱住他的腿,仰著圓臉提醒,“叔叔不要轉圈圈,妙妙腦袋要暈啦,先救兵兵,再找壞釘釘。”
蕭烈停下腳步,命密衛把昏迷士兵抬到空地,解開妨礙呼吸的甲衣,再用溫水擦淨他們的口鼻。
妙妙從布兜裡抓出糯米,繞著眾人撒出一圈,又讓密衛將九隻公雞分別放在營地九處方位。
公雞落地後拍動翅膀,接連朝著陵山啼叫,雞鳴穿過營房,把盤踞在士兵體內的陰氣逼出口鼻。
逸出的黑氣落進糯米圈,雪白米粒很快變成黑色,林嬤嬤立刻帶人將糯米掃入火盆焚燒。
不到半盞茶,幾名體格強健計程車兵先醒了過來,其餘人的呼吸也逐漸平穩,醒來後都掙扎著想要行禮。
守陵統領韓威最先恢復清醒,他只記得自己帶兵巡視側陵時聞到怪味,沒走出幾步便倒了下去。
“末將守陵不力,請世子治罪,待弟兄們恢復力氣,末將親自帶人入陵抓捕妖人!”
蕭烈按住他的肩膀,“你們體內的邪氣尚未清淨,現在進去只會送命,先封鎖出口,別讓任何人逃走。”
韓威羞愧難當,拳頭抵在膝上,守陵軍受朝廷供養多年,卻讓妖人從腳下鑽入帝陵,他無顏回京覆命。
他轉頭看向妙妙,朝中早有傳言,小太孫女精通玄學,今日親眼見她救醒滿營士兵,才知傳言並未誇大。
大慶龍脈壓在一個三歲半孩子肩上,韓威幫不上破陣的忙,至少還能帶人守住陵山,截斷妖人的退路。
“請小太孫女救救皇陵,末將帶兵守在外面,裡面若有人逃出來,守陵軍定會將他留下!”
妙妙點了點腦袋,把黃符遞到他面前,“伯伯收好,壞氣出來就燒掉,不可以用手手碰黑氣哦。”
韓威雙手接過黃符,帶領己經能夠行動計程車兵封鎖山路,又調來弓手守住陵道,其餘人繼續救治同袍。
眾人正準備進入山門,京城方向傳來馬蹄聲,鴻臚寺官員奉宮中急令,帶著尚未安置的大梁使團趕到。
為首使者名叫梁靖,他剛將挑戰書送到宮門,密衛送回的急報便到了鴻臚寺,枯莊還搜出另一份挑戰書。
梁靖堅持辨認真假,他帶來的紫檀木匣中裝著九連環鎖,大梁新皇還以臨川城和兩條商道設下賭約。
鴻臚寺少卿擔心邪陣牽涉兩國邦交,得到宮中准許後,才將使團首接帶到皇陵,請蕭烈當面核查證物。
梁靖站在山門外,先看了一眼壓住陵山的黑雲,又掃過剛剛醒來的守陵士兵,握著木匣的雙手有些僵硬。
他只知道新皇要借九連環鎖逼迫大慶應戰,並不知道玄鶴與國師己經潛入皇陵,佈下損傷龍脈的邪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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