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那裡,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來回滾,萬無一失,他的計劃應該是萬無一失的。
這宮裡所有人都打點過了,連換防的時辰都摸清了,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洩露出去的。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個窩在皇帝懷裡的小人身上,那雙眼睛還在看他,清亮得沒有任何雜質,眼神里半點懼意都沒有。
三歲半,就三歲半的一個小娃娃。
大皇子咬緊了牙,心裡有什麼東西陷下去,陷進一片徹底的黑暗裡。
妙妙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側過頭對皇帝嘀咕。
“皇帝爺爺,他現在後悔了。”
皇帝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沒有說話。
大皇子被禁軍押著退出大殿,身後那兩百餘人也一併押走。
蕭烈從廊下走進來,在殿中央停下腳步,衝皇帝拱了拱手。
皇帝把懷裡睡得迷迷糊糊的妙妙往蕭烈那邊遞了遞,開口時聲音裡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倦。
“朕欠這孩子一個恩典。”
“等她再大一些,朕親自兌。”
蕭烈接過妙妙,低頭看了眼己經重新睡沉了的小臉,應了聲是,往殿外退去。
妙妙靠在蕭烈肩窩裡,鼻尖動了動,沒睜眼,軟聲咕噥了一句。
“叔叔,妙妙肚肚餓了。”
蕭烈走在長長的宮道上,身後是還沒散盡的火把光,前頭是深藍色的夜,腳步沒停,聲音壓得很低。
“回府買雞腿好不好?”
妙妙嗯了一聲,轉頭繼續睡。
次日午後,皇帝的旨意從宮裡傳出來,大皇子謀逆,革除皇籍,押入宗人府,同黨悉數拿辦,大皇子一系朝臣牽連者數十人,朝野上下一時風聲鶴唳,誰也沒有料到昨夜會驟然發生這樣一齣大變。
旨意末尾,另加了一條。
封妙妙為護國神童,賜金冊,御賜玉牌,入宗親族譜。
訊息從宮裡傳到鎮國公府,蕭烈把聖旨擱在桌上,低頭看了眼正拿著雞腿啃得滿嘴油光的妙妙,沒有說什麼,只是伸手把她嘴角一道油漬擦掉。
妙妙抬起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兒,把手裡啃剩一半的雞腿往蕭烈那邊舉了舉。
“叔叔,給你吃一口。”
蕭烈低頭看著她,頓了頓,沒接,只是把她抱起來,走向裡間。
妙妙還沒鬧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安安穩穩地放進了軟乎乎的被褥裡,雞腿也被蕭烈從她手裡取走,擱進了食盒。
妙妙鼓起臉,正要抗議,外頭忽然有人快步進來,腳步聲又急又亂,蕭烈身邊的護衛首領單膝跪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藏不住的凝重。
”。息訊來傳剛裡宮,爺子世“
”。宮進書戰封一了送,京使遣日今,基登皇新國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