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程亦驍在外面被鴉群撲倒。
他只能雙臂交叉死死護住頭臉，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增加，情況岌岌可危。
一秒。
兩秒。
三秒。
就在眾人揪心之時，一道凌厲的劍氣橫掃而過，裹挾著狂風，把程亦驍周圍的鴉群整片掀飛。
沉默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程亦驍的位置，利劍風暴清出一片空檔，單手把人拽起來拖回陣型。
趁著鴉群攻勢暫緩的空檔，其餘隊員立刻集中火力反擊，一點點逼退了鴉群。
等到瘴鴉徹底四散飛走，枯木林重新恢復安靜，地面散落著滿地黑色鴉羽，只剩下幾人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程亦驍半跪在泥地裡，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深淺不一的啄傷，臉色發白。
林楓給他遞了瓶治療藥，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啥好。
程亦驍接過藥劑一飲而盡，咬牙拿出繃帶，自顧自地包紮傷口。
其他人默默清點完掉落，腐羽三十二根，瘴鴉羽四根，汙濁鳥喙兩顆，還有基礎材料若干。
程亦驍坐在地上，後背上三道血口子還在滲血。
“我……”他開口想說什麼。
“你差點害死人。”沉默打斷。
程亦驍的臉漲紅了，忍不住辯解。
“就算我不先出手，它們一樣會攻擊。”
“它們確實會攻擊。”王強的聲音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嚴肅，“但我們會是陣型完整地應對。你一個人衝進去，我們為了救你，陣型全亂了。”
林楓站在旁邊不敢吭聲。
聶北沉默地擦著盾。
姜晚抱著法杖，視線在地上游移。
齊玉安：“出發前就反覆強調過要聽從指揮，配合隊友。你一開始衝上去可以說只是一時衝動，那之後隊友叫你靠攏，你為什麼不動？”
程亦驍的嘴唇動了動：“……我只是想證明自己。”
熱血上頭的時候沒想那麼多，現在想想也知道自己這麼做有多傻缺。
他心裡早就憋著一股勁，當初就是衝著沉默這位大佬才加入破曉公會。
知道這次能和大佬組隊探險，他一直都非常亢奮，滿心渴望能在大佬面前表現。
現在全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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