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悅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迫開機。
冤種海鷗用喙戳她額頭，一下一下，精準到像在敲鐘。
舒悅猛地捂住腦門睜眼，司南正站在她胸口上，歪著腦袋盯著她，爪子扒著毯子，一副“你怎麼還睡得著”的表情。
“我讓你放哨，不是讓你當鬧鐘。”
司南嘎了一聲，拍翅膀飛走了。
舒悅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疼痛感已經消失，現在神清氣爽。艾琳給的藥劑起效了。
該下海了。
“走吧。”她看向樹枝上的司南。
司南撲稜飛起來，沒有落到她肩膀上，而是徑直朝海邊飛去。
到了海邊，它在空中盤旋了兩圈，然後朝東南方向飛了一段距離，停在半空，衝她叫了一聲。
舒悅順著它的方向看過去。
東南方向的海面和別處不同。
其他地方的海水是淺藍到深藍的漸變，唯獨那一片，顏色直接跳到了近乎黑色的深藍，像是海底突然塌陷了一塊。
“那兒？”
司南點頭。
舒悅走到水邊，海浪漫過她的腳踝，溫度比預想中低。
她回頭看了司南一眼：“你不跟我下去？”
司南落在岸邊的礁石上，搖了搖頭。
也對，它是海鷗，不是魚，本身狀態還虛得很，硬要跟下水純屬添亂。
“行，你在上面等我。”
舒悅從揹包裡拿出一瓶潛淵之泉的水，瓶身透出淡藍的光，液體在裡面微微晃盪，好看得不像是拿來喝的。
她開啟瓶蓋，仰頭灌了一口。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淌下去，不是普通水的那種冰，而是一種沁透的涼意，緊接著從胃部擴散到四肢。
她的呼吸變了。
每一次吸氣，她都能清晰感受到空氣裡每一種成分——鹽、水汽、遠處植物腐爛的氣味。
身體也變得輕飄飄的，不是失重那種飄，而是肌肉骨頭之間彷彿墊了一層緩衝，整個人如同被海水溫柔託舉。
系統提示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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