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瞬間支稜起來,悲壯感拉滿。
舉世皆濁我獨清,舉國皆降我獨死!
非不當存於世上了。
韓非伸出袖子,仰著頭狠狠拭乾眼淚。
因為被韓王關了禁閉,府中多數僕從都被抽調走了,只剩兩個老僕相伴。
韓非從箱子中取出一些錢幣,用幾塊陳年羊皮打發了他們。
偌大的宅院就只剩他一個,他也可安心離開人世了。
他將自己多年積累的著述全都封存進箱子裡,再取出一截早己準備好的麻繩拴在了房樑上,結結實實地打了個結。
韓非沉浸在悲傷中,緩緩踩上桌案,閉上雙眸,眼角擠出兩滴淚水,將自己的脖子伸進繩索中。
“國家淪喪,山河破碎,非此生無法挽回,罷了罷了……”
他蹬腳,想要踢開桌案,發現踢了幾次桌案都紋絲不動。
他疑惑地睜開眼睛,眼角的餘光處突然蹦出一個暗影。
這個影子狠狠地嚇了他一跳,他的手一個哆嗦,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眼見得就要跌到地上。
那影子動了!
韓非跌進了那人的懷抱中。
“公子非,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否?”蒙恬輕嗤一聲。
韓非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你……”他指著蒙恬,“你了半天,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一個不惑之年的男人,被另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摟抱了。
成何體統?
“又被丞相言中了,攻破新鄭,公子非必然羞憤欲死,好在本將來得及時,否則還沒法跟丞相交代。”
蒙恬一把扶起韓非,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大秦丞相看重公子之才,公子可不要再上吊了。”蒙恬揶揄著。
韓非咬牙切齒,目眥欲裂:“你……你這匪盜之徒!”
匪盜就匪盜吧,還有更匪的呢。
蒙恬朝外頭招了招手,吩咐道:“來人,好生伺候公子非,務必將人完完整整的送到咸陽去。”
立刻有兩名秦軍士卒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韓非,將他綁上了馬車。
“不……我的書,我的書!”韓非拼了命地從車窗裡探出頭來,眼神首勾勾地落在那兩個大木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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