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明媚的女子,嬴政心道。
趙九元看罷,仰頭對陽泉君道:“陽泉君,你今日要違背《秦律》嗎?”
“你知道本君,你還不怕本君,你到底是誰?”陽泉君懵了。
趙九元舉著驗、傳:“我是誰你不用知道,此二人手續齊全,你沒有權利阻止他們進入咸陽。”
陽泉君眼珠子一轉,冷哼道:“我懷疑他二人是他國細作,身為秦國上大夫,本君有權拿問他們。”
“是嗎?如果沒記錯,陽泉君從未領過廷尉之職吧?”趙九元放下驗、傳。
“按大秦律法,要拿問細作,也輪不到陽泉君出馬,不若今日我就將此事上報給咸陽廷監,讓他好好查查,這二人究竟是不是細作?”
陽泉君面上一黑,這小妮子牙尖嘴利的,究竟是哪家的?
竟然不怕他?
難道不知道他姐姐是王后嗎?
趙九元復看向嬴政,她這才看清楚嬴政的長相。
少年的面龐尚帶幾分未脫的稚氣。
他的生得極為清俊,眉如遠山,自成風骨。眼瞳似深潭,深澈中藏著點點疏離,眼尾微揚卻無半分輕佻之感,反倒有種超越年歲的沉靜。
不過九歲,帝王的氣質就己初現端倪。
趙九元朝他微笑著頷首:“你們是何身份?”
雖說先前在驗、傳上就己知曉了他們的身份,但身份只是死物,有些話必須得當事人親口說出,才能有威懾力。
“我叫阿政,我父親是公子楚,我的祖父是當今秦王。”他說這話時,語氣肯定,毫不怯懦。
“原來是公子政。”趙九元躬身對嬴政一揖。
嬴政當即施以還禮。
趙九元抬眸看向陽泉君道:“陽泉君,你阻攔公子回咸陽,是何居心?”
“什麼什麼居心?不讓他們回來,是王后的意思!”陽泉君急了,什麼都敢說出口,轉頭就把華陽夫人給賣了。
趙姬聽到王后二字,想來就是自己那素未謀面的婆母了,真是個老虔婆。
還有陽泉君,這些仇她都記下了。
“敢問陽泉君,要讓邯鄲為質的公子和夫人回國是誰得意思?”趙九元問。
陽泉君支支吾吾半晌,不肯作答。
“讓我來告訴你,是先秦王的意思。”趙九元從袖中取出那枚先秦王所贈玉佩:“此乃秦王之佩,見之如見先秦王。”
“你怎麼會有這個?”陽泉君慌忙從馬車上下來,小跑到趙九元跟前。
趙九元不喜歡仰頭對人說話,她對陽泉君招了招手,示意他湊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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